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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帝國,此刻都籠罩在一片風雨欲來的巨大惶恐之中。
但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與江禹,與這個房間無關。
落地燈昏黃的光暈里,他正坐在單人沙發(fā)里,膝頭攤著一本書,視線卻落在床頭那個,新添置的銅制座鐘上。
這是一個樣式十分古老的鐘表,只有三根指針,走動時會發(fā)出極其細微的,機械的聲響。
這是陳致在某一次清醒的時候向他討要來的,他說沒有時間會感到害怕,江禹當時沒有應聲,但第二天還是給了他。
其實在陳致漫長的昏睡與短暫的清醒間,那些刻度和數字也不過是擺設。
但他看到座鐘那一剎那,所表現出的欣喜和依賴還是讓江禹的心底生出了幾分受用。
床上的人動了動,喉間溢出了一聲輕微的,即將醒來的嘆息。陳致并沒有睜開眼,這個仍在半夢半醒中的人,手臂已經本能地伸長,探向身側那個已經空蕩蕩的位置。
江禹靜靜看著那只蒼白的手在冰涼的綢緞床單上摸索了片刻,直到徹底落了空,才遲緩地睜開了那雙如同被霧氣遮蔽的,茫然無措的雙眼。
很快,陳致蹙起了眉心,抬手想抓向自己的后頸。
那里的縫合線早已被吸收,但愈合的過程總會帶著鉆心的癢。江禹的眸色沉了沉,正要出聲阻止,卻見那只手在半空中硬生生的停住了。
想要標記嗎?
抓破了,只會好得更慢。
曾經的警告似乎已經被牢記,看著陳致難耐地收回手指,江禹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其晦暗的愉悅。
非要這樣。
乖乖地待在阿什蘭,哪會吃這些苦。
空氣中那股獨屬于陳致的信息素,正隨著他的醒來而愈發(fā)濃郁,這是他在無意識地求偶。
他想要被標記,發(fā)了瘋一般的想要被徹底占有。
江禹眉頭微動,喉結在薄薄的皮膚下滾動了一下,眼神又歸于平靜。
他站起身,端起手邊那碗溫度剛好的藥,邁步走了過去。
隨著身影的靠近,陳致很快發(fā)現了他。
那雙因為看到江禹而瞬間亮起的眸子,在發(fā)現了那碗藥后驀地黯淡,肉眼可見地瑟縮了下。
但僅僅是一瞬。仿佛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陳致立刻牽動嘴角,換上了一個乖順,卻不太自然的微笑。
他甚至來不及等待江禹走過來,就立刻討好地向前挪動,然而低下頭,將滾燙的臉頰貼上了江禹垂在身側的那只手,極盡依賴地蹭了蹭。
很乖。
既然這么乖,那就該給點甜頭。
屬于頂級alpha的壓迫感驟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江禹毫不吝嗇地釋放出安撫的信息素。
陳致閉上了眼睛,沉醉在這種如同隔靴搔癢,卻又好過沒有的安撫下。
可是……
可是……根本不夠……
“……什么時候可以?”他仰起頭,那雙本平時就仿佛浸了水的琥珀色眸子,更是盛滿了濕漉漉的渴望,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標記?”
江禹并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著眼,看著他捧起碗,皺著眉頭開始吞咽,直到藥即將見底,陳致頓了下,眉頭鎖得更緊,把碗高高抬起。
江禹看見,發(fā)出了一聲極輕的笑,伸手拿走還剩了一些藥的碗。
手中的重量被瞬間抽走,陳致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嚇得一凜,慌忙就想要去奪回來。
可下一秒,兩只手腕被一只大手同時握住,輕輕一拉。
眼前一陣眩暈,等陳致反應過來,他已經坐在了江禹的腿上,任他慢條斯理地用指腹擦去他唇角殘留的藥汁。
嘴唇有點發(fā)癢,陳致偷偷舔了舔下唇,是那種從心底里生出的,一種虛無的癢。
是隨著江禹強勢而溫暖的體溫滲透進自己的皮膚,是他的信息素柔緩地灌入口鼻后,那種求而不得的心癢。
陳致仰起頭,他看到了那雙唇峰都顯得有些鋒利的唇。
那到底是什么味道的?陳致有些回憶不起來,記憶里的那些時刻都太混亂。
他忽然很想親上去,或者他親來也可以。
陳致還是按下了這翻騰不已的欲望,松下了脊背,像沒了骨頭一樣把臉深深埋進了江禹的胸口。
好聞。
全是江禹的味道。
但……不夠。
陳致安靜了沒一會兒,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他貪婪地將口鼻全都埋了進去,覺得還不夠,手便順著江禹衣服的下擺,急切地尋找一個入口。
當指尖終于觸碰到的那一剎那,指腹下的肌肉如他所料般地緊繃,陳致立刻將手貼了上去,身體也不自覺地在江禹同樣緊實的大腿肌肉上磨蹭。
“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