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唐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403笑了,說好。
可后來他還是經常被帶走。
每一次回來都極度的疲憊,信息素淡得幾乎聞不到。
于是陳致會學他的模樣,擁住他沉睡的身體,輕緩地拍撫,將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執拗地去尋覓那一縷稀薄的香氣。
對……就是這股香氣,直到403被銷毀的那一天,陳致也不知道它究竟源于什么。
陳致的手指痙攣般地抽動了下,眉心隨之緊蹙,緩緩地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里是一片純白,掌心下,是同樣雪白柔軟的觸感,他無意識的用指腹輕捻了幾下,這才意識到這是一塊很高級的……地毯?
他霍然坐起身,眩暈讓他眼前驟然一黑,待視線里的黑霧散盡,他才發現自己身處的,似乎是一間客廳。
光線柔和溫暖,陳設看起來十分奢華,但一切卻都過于規整潔凈,透出一絲非人的冰冷。
而他正坐在玄關的地毯上,像是被人開門直接被丟進來一樣。
空氣中,一縷淡淡的香氣始終浮動在周圍。他抬起頭,視線落在了玄關柜上的一只玻璃瓶上。
那瓶身宛若一朵盛放的花,修長的花瓣舒展著蜿蜒的弧度,那股幽香,正是從瓶口飄散而出。
陳致扶著柜子站起,目光被這只瓶子牢牢吸引,呼吸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急促而紊亂。
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俯身輕輕一嗅。
陳致的瞳孔劇烈地收縮,心臟仿佛被一只手驟然攥住。
這不是夢。
這氣味,分明就是403!
咔噠。
陳致那只即將觸碰到玻璃花瓣的手,如遭電擊般倏然撤回,他下意識地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墻壁。
那是一道從室內傳出的輕響,像是門鎖在開啟。
幾秒鐘后,一道影子無聲地出現在狹窄的視野里,一步步向他靠近。
黑色的皮質拖鞋,隨后是一道深灰色的衣袍下擺,那個人所帶來的陰影,正一寸寸吞噬著玄關里為數不多的光。
空氣忽然稀薄,陳致的胸口起伏著,目光被迫沿著這道輪廓一寸寸上移。
最終,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瞳孔。
是江禹。
他應該剛洗過澡,漆黑的頭發沒了先前的精致服帖,幾縷發絲垂在額前,微潤中帶著一絲蓬松。
寬闊的肩膀撐起一個利落的倒三角輪廓,浴衣的系帶束起,勾勒出勁瘦的腰線。沿著微敞的領口向下,堅實的肌肉輪廓在衣料的陰影下若隱若現。
然而當陳致看到這個人的一瞬間,后巷垃圾的腐臭,槍身灼熱的震顫,以及馬丁那雙絕望的瞳孔,一起涌了上來。
陳致彎下腰,突然地嗆咳。
江禹抱臂而立,直到陳致的咳嗽平息才淡淡開口,
“知道為什么帶你回來嗎?”
陳致沒有回答,他抬起眼,將目光凝聚成刀鋒刺向江禹,然而眼底的微顫卻出賣了他的恐懼。
房間在這是忽然響起了一陣嘀嘀聲,江禹一頓,轉身離開,拿起了通訊器。那頭似乎是在匯報什么,能聽到他斷斷續續地嗯了幾聲。
江禹的身影剛一消失,陳致便撲向門鎖。
厚重的金屬門把手觸感冰涼,陳致向下一壓,鎖芯應聲轉動,然而就當他心中剛剛燃起一絲希望,門卻紋絲不動。
他不死心地再壓——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進不來。”江禹的聲音自他身后響起,“同樣,也出不去。”
陳致倏地縮回手,轉過身來。
江禹就站在他背后,手中通訊器的屏幕仍亮著,通話結束的界面上的名字,是安杰。
江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轉身走向房間內,陳致微怔了下,咬牙跟上。
轉過玄關,是一片過分寬闊的空間。
陳致的腳步下意識地一頓,目光掃過四周,他這才發現從地毯到器皿,許多物品上都印有那朵花的標志。
這兒似乎是一家酒店?
他抬起頭,視線落在盡頭那正面墻的巨幅玻璃窗上,呼吸忽然微促。
窗外仍是沉寂的黑夜,卻包裹著無數的,富有規律的光點。
恍惚間陳致以為那些是星光,卻在走近些時才發現竟是一座座高樓中亮起的燈光。層層疊疊的高樓之間只有一片區域仿佛一個巨大的空洞,沉著純粹的黑暗。
那應該不是黑暗,是海。
這里不是垃圾場,甚至不是與之毗鄰的塔灣區。
這里是灣南,是洛蘭海灣的黃金海岸,真正屬于頂級alpha和omega的領地。
“知道剛才安杰說了什么嗎?”
陳致轉過頭,江禹正斜靠在吧臺邊,目光從桌上的通訊器上抬起,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一只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