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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承認(rèn),辛雅的審美確實頂級,連她經(jīng)過此處,也會為她駐足。
元錦都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高嶺之花放在玻璃圓桌上的槍。
這支槍是辛雅拼裝的配槍。高嶺之花被趕出權(quán)力中心時,被允許帶走一樣母親的遺物,他的選擇就是這把槍。
后來,九千二送了他自己用的一對雙劍,作為交換,這支槍就放在了九千二身上。
元錦都忽然意識到,在高嶺之花眼里,槍與劍的交換,應(yīng)該算是交換定情信物?
元錦都想去拿槍,但高嶺之花睡眠輕,接近他并拿槍這個動作,以她現(xiàn)在這副身體的敏捷度,難度不小。
元錦都順手拿起門口矮柜上的裝飾刀,幽靈一樣,繞到了高嶺之花身后。
他仍閉著眼,從微蹙的眉頭能看出睡得并不安穩(wěn)。
從未見過高嶺之花這樣的睡姿。
他穿了件高領(lǐng)白襯衫,光滑柔軟的質(zhì)地泛著珠光,他的雙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端坐在那里,挺直著脊背,微微低垂著頭,銀白色的長發(fā)直垂到腰際,將窺視人的視線引到他那依然賞心悅目的腰線。
漂亮的腰肩比。
絕美的側(cè)顏。
裝飾刀在元錦都的手指上轉(zhuǎn)了個方向,她的視線在高嶺之花的咽喉和心臟處快速切換,選擇著是豎著劃他的咽喉還是直戳他的心臟。
這把刀的刃不會太鋒利,畢竟是個裝飾刀,用來拆文件的。
所以,最好的選擇應(yīng)該是劃咽喉。
元錦都的白色長裙在椅子腳前轉(zhuǎn)了個旋,手已抬起,在刀刃觸向咽喉處那塊被環(huán)邊緣蝕出紅痕的皮膚時,高嶺之花突然睜開了眼。
多年的戰(zhàn)斗反應(yīng)讓他的眼睛還未看清,身體就已采取行動,抬手奪了刀,拋到另一個手中,向元錦都捅去。
但很快,他停住了動作,扔掉了那把刀,用力將元錦都拉進懷里,臉上浮出了笑容。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疲憊道:“這就要向我下手了?想起你的任務(wù)了?”
元錦都沉默,試著掙扎了一下,卻被他摟得更緊,他抱起她,按坐到自己的雙腿上。
“現(xiàn)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他的嘴唇蹭了蹭元錦都的耳朵,輕輕咬住她的耳垂,低聲道:“就這樣,不要舍不得。讓我看看,你到底能有多狠心。”
離近了,元錦都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慢慢在變色。
從一種淺金色變回淡淡的銀輝。
只是一瞬間的怔愣,她忽然明白了,他剛剛并不是在睡覺,而是在“控夢”。
說到底,她還不知道辛雅的這個基因在銀河系能發(fā)揮什么樣的作用。
“你剛剛……”她問,“在做什么?不像睡覺。”
“為什么你會這么認(rèn)為?”他把問題拋回來。
元錦都:“因為你看起來很累。而且……”
她的手指試探著摸向他的眼睛,對方?jīng)]有避讓,只是乖覺地垂下眼,讓她的手指觸碰到自己的睫毛。
“你的眼睛就像……一種剛剛工作完的機器指示燈。”
他輕輕的笑。
“執(zhí)政官還有幾條狗,叫的我心煩,給了點教訓(xùn)。”他的腦袋蹭著元錦都的頸窩,“你來的剛好,我好累。”
他的手扶著元錦都的后脖子,抬起頭與她接吻。
很用力的長吻,濕漉漉的像雨在這里繼續(xù)下個不停。
分開后,他的氣息又散亂了,元錦都把手放在他的心口,他的心跳幾乎像是在她手心熱烈的跳動。
元錦都的視線落在他脖子上的銀白色光環(huán),鬼使神差摸了過去。
燙手。
“原來會發(fā)熱。”她喃喃道。
“猜猜這是什么。”他說。
“……”元錦都縮回了手,又被他抓住,按在上面,感受著滾燙的溫度與他喉結(jié)的顫動。
“它鎖住了我的身體,在我心中植入了刺,但它控制不住我的欲望。”他握住元錦都的手,輕吻她的手指,“告訴我,你有辦法把它解開嗎?”
“我不知道。”
“我很想知道,你與我的母親從哪里來,是怎么到這里來,為什么會來這里,為什么會是我……”他圈住元錦都的腰,將她貼在自己身上。
光環(huán)的熱度燙到了元錦都。
她一時涌起微妙的愧疚,每次他泛起的情感都會為他帶來如此的疼痛嗎?
高嶺之花低低的笑,像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