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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氣地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道:“且不說我是不是真的長得很丑,難道你生來沒有蟲教過你禮貌嗎?沒有教養和沒有美貌比起來到底是哪個更重要?你這樣的蟲,就算長得再好看也只不過是空有外表的爛蟲罷了!”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常年網上沖浪的我知道,吵架的目的并不是說清道理,而是怎么讓對方破防,像我這樣喜歡長篇大論的通常沒有任何攻擊力,是吵架的底層生物。
所以我在網上也不愛說話,我不喜歡戳別人的傷口。
但現實里我卻沒有繃住,還是說了這么一番蠢話。
我強行繃住臉,面無表情地看著雌蟲,至少氣勢上不能落了下風。
但雌蟲那張傲慢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種古怪的神情,他看著我,好像在看什么外星生物似的。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句話:“你真的是雄蟲?”
我氣炸了。
我恨不得當場脫褲子給他看,但我忍住了。
我咬著牙關說:“你以為我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還不是他們需要一個工具雄蟲。
“你吵架像沒斷奶的蟲崽,”聞燁的目光悠悠地掃過我的臉:“我沒有雌父,也沒有雄父,本來就沒蟲教過我什么叫禮貌。”
…….
我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個嘴巴。
愧疚鋪天蓋地涌來,我意識到我正在毫無道德地死戳聞燁的傷口,他雖然沒有禮貌,但并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在椅子上垂死掙扎了半天,我聽到我極其微弱的聲音。
“對不起啊……”
比剛出生的蟲崽發出的聲音大不了多少。
我以為我們或許會進入一段真誠的對話。
但聞燁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料。
“沒事,你這種丑東西說的話我向來不放在心上,”他的語氣帶著憐憫,“畢竟你也活得挺不容易。”
我和這家伙絕對沒有一絲緣分。
我沉默地站起來,在聞燁的戲謔目光中推開監獄的門,徑直走了出去。
這個工具蟲,誰愛當誰當。
快步走了幾秒鐘,我又憤怒地推開監獄門,沖了回去。
“怎么,終于想通了?”
聞燁嘲諷地笑著,說:“想想還是覺得有點虧吧?就算是3s級的雌蟲又怎么樣呢?干什么要和我講道理呢?槽一頓就好了唄…..”
他微微睜大眼,看著我把衣服批在了他的身上,遮住了略顯狼狽模樣。
我抬起頭,露出了和他臉上的不屑笑容一模一樣的表情:“真是毫無吸引力的身體,連我這個b級的雄蟲都嫌棄呢。”
哼哼哼,想不到我也會吧!
看看那錯愕的眼神!那目瞪口呆的樣子(好吧也沒有那么目瞪口呆但是你別管)。
哈哈哈!!!
我昂首挺胸,像是打了勝仗一般地闊步離開。
3、
我的性格里還有些不太好形容的特質。
比如我喜歡向雌父雄父告狀。
我憤憤不平地把今天發生的事向他們陳述了一遍,他們面面相覷。
我的聲音越說越小,在他們的眼神里漸漸斷掉。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給自己找補,“是他沒有禮貌,我討厭他,所以我才罵他的。”
“不,我們不是在想這個。”
雄父單手撐著下巴,他看著我說,“你沒有罵他是雌蟲,這很好。”
我不懂雄父說的話,“這有什么好罵的。”
雌父接著說:“在有些蟲眼里,這就是最該罵的地方。”
“你現在不懂,你還小,”雄父嘆息著說,“以后你會懂的。”
“我已經19歲了。”我殘念地看著他們,“我甚至被匹配了。”
“這就是最操蛋的地方!”雄父突然破口大罵,“十九歲就匹配了!是蟲吶!”
然后雌父就開始安撫雄父,然后他們就一起消失了,我嘆了口氣,向空氣一鞠躬:“雄父雌父,我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盤算著之后還有兩次接觸,再之后就會送到我房子里,不禁有些垂頭喪氣。
我真的很向往雄父和雌父的生活,雌父對雄父很好,而我也想像雄父那樣,關愛我的雌蟲。
這下看來是做夢了。
不遠處傳來沸沸揚揚的聲音,那是當下最火的雄蟲明星,正在舉辦演唱會。
空中投影著他的影響,我駐足看了一會兒,覺得他真是好看又溫柔,活力十足地對著周圍的雌蟲拋灑愛意。
我不行,我沒有那么多精力,我只能對少數幾只親近的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