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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搏動的觸感異常真實,喬禧卻分不清到底來自于誰,紛繁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只來得及抓住最強烈的那種,問:“但你最后發現,寫出這些故事的不過是個身份低微、貪生怕死的普通女子,不過是腦子里天馬行空了些,慢慢地就連筆下文字也變得泯然眾人,這樣的她……你還好奇么?”
寧珩有些無奈地皺了皺眉,抬手便把人強行按在了自己懷里,語氣是帶著寵溺的嫌棄:“胡說八道什么?既是朕看上的人,那便不會普通,更不會差。”
喬禧原本還被方才那番剖白感動得想掉眼淚,聽過這話后卻是“撲哧”一聲笑出了聲來,須臾,她也用同樣的語氣回敬:“陛下,你這到底是在夸我……還是在夸你自己?”
寧珩將她摟得更緊,并不反駁,只是跟著揚起唇角,道:“你不是怨朕說不出好聽的話么,反正今夜還長,朕慢慢說與你聽。”
氣氛正好,美色當前,喬禧突然覺得好聽的話也沒那么重要了。
于是她鄭重其事地捧起男人的臉,主動將唇送了上去。相貼處還在不安分地躁動著,濕意混入蕩漾的浴池水中,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多。
只需這一點明示,寧珩便心領神會地扣住她的后腦回吻,與此同時,另一只手已經無師自通地摸上了她腰側的那根系帶。
欲望麻痹了神經,于是大腦主動將身體的控制權拱手相讓,薄繭擦過的每一處都能激起戰栗,而戰栗過后卻又是更深的妄念。
風雨不止,海潮迭起,而喬禧早已失了航向,只能任由那只拿慣了毛筆刀劍的手推著她往風口浪尖而去。
說不清去了多少次,明明才到前戲,喬禧卻已經累得渾身酸軟,淚水漣漣。她受不住地想把作亂的東西推遠些,左邊手臂上忽然有細微的癢意傳來,睜眼看后才發現在那道被箭擦中的傷口處,男人眉目低垂,啄吻得很是虔誠。
經過齊老爺子一番照顧,原本就不嚴重的傷好得更快,如今只留下一道丑陋的深褐色疤痕。喬禧其實早就不覺得痛了,但或許是難得被這么溫柔地對待,她便想借此恃寵生嬌一回,于是啞著嗓子道:“疼……”
“嗯。”寧珩重重地應了一聲,又愛憐地在那道疤上輕吹了幾下,再開口時便帶上了誓不罷休的承諾意味,“待幕后之人抓住后,朕便將他們都殺了!”
原來祭典上的那群刺客還未落網,喬禧用不甚清明的腦子想著,剛想開口問,突兀的痛感卻讓她猝然回神,寧珩似乎忘了收斂些力氣,就這么莽莽撞撞地送了一大半。
畢竟是實際經歷太少,他以為準備充足后喬禧就不會再疼,可他也確實低估了自己的條件,無論前面怎樣鋪墊,喬禧都難免要吃點苦頭,才能接納下此等駭人之物。
“疼……”
這一句埋怨則是實打實地發自肺腑,疼和舒服兩種感覺打著架,她微微啟唇,很刻意地做了兩個深呼吸,想借此緩解這種令人發瘋的感覺。可很快,寧珩又抬頭吻了上去,不由分說地勾著她的舌輾轉糾纏。
喬禧還保持著跨坐的姿態,如此也讓接下來的發展順利了許多,唇舌間的藕斷絲連攪翻思緒,也將她的注意力全部勾了過去,再加上有浴池水的推波助瀾,某些尚有缺憾的事才終得圓滿。
兩人幾乎是同時喘息出聲,都被這比肩極樂的快感刺得頭皮發麻,稍作適應后,碧波輕漾,浴水拍打池壁的聲響久久未絕。
有了自身重量的加持,喬禧就是想躲也躲不開,她無力地撐住寧珩的手臂,好不容易才吐出句完整的話:“我……我想……下去。”
寧珩正在興頭,聞言倒是立馬停了下來,吐息粗重,嗓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好。”
不消片刻,騰空感猝然而至,竟是寧珩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水珠嘩啦啦地撒了一池。腳尖再也踩不到任何東西,只有眼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的支撐。
本意是想讓自己少受點罪,可這一出卻像是要把她的魂生生送走,喬禧難耐地發出不成字句的控訴,對方卻恍若未聞,就這么抱著她跨出了池子。
喬禧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可雙臂早就被偷空了力氣,好幾次快要滑下去時,寧珩又會很及時地將她往上掂掂。
他初心為好,只是喬禧不得已又吃了好些苦頭。
屏風后有一方可短暫休憩的窄小軟榻,寧珩就將她慢慢地放在了那上面。角落的燭臺在墻上透出光影,喬禧有些失神地看著,下一刻,視線被盡數遮擋,入目只有男人布滿愛憐與情欲的眼。
光影被揉成碎渣,明明滅滅,閃閃爍爍,喬禧于是再也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