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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三皇子一向不與薛侍郎來往,怎么竟會派你來打氣?”薛容月揉著眼問道。
宋望之一愣,轉了轉眼珠說:“呵呵,其實是我自己讀書讀累了,出來轉轉,嘿嘿……”
薛容月冷笑一聲,道:“我就知道。”
“嘿嘿……”宋望之傻笑著,沒有言語。其實是陳公子與仙華姐相識,向仙華姐哭訴了妹妹的遭遇,然后仙華姐又告訴了炘哥,炘哥便支使我來了,想攪一攪,唉,我也不想來的,不過能在這里見到容兒,也算是值了。
薛容月余光一撇,發現宋望之一直盯著自己,她瞇著眼扭頭問:“喂,我臉上有東西嗎?你為何一直盯著我看?”
“啊?”宋望之一愣,連連拜手,說,“沒有沒有沒有,我就是在想事情,不小心,不小心而已,嘻嘻……”
☆、第045章
“哦,是嗎?”薛容月沉著臉,晃了晃折扇反問道。
宋望之連連點頭,表示肯定。
薛容月見狀,無奈地按著額頭,問:“再過兩個月便是科舉考試了,你溫習的如何了?”
“容兒,你如此問……便是低估我了?”宋望之撇撇嘴,不滿地說,“我可是長公主之子,當今皇上的親外甥,區區一個進士不在話下!”
“呵呵……薛容月聞言,頓時滿臉黑線,拍了拍他的肩膀,嘲諷道,“平日里你一副紈绔子弟的樣子,誰敢不——低估你呀?”
她故意拉長了音,觀察宋望之的反應。誰知宋望之雙手抱臂,一臉不屑,看向了別處。
“喂喂,說你兩句就生氣了,真是個孩子。”薛容月噗嗤一笑打趣道。
宋望之扭過頭,噘著嘴說:“你我二人明明同齡,為何總把我當孩子?不過說起來,你的心智的確比同齡人成熟許多。”
“呃……”薛容月尷尬地笑著,竟無力反駁。沒辦法,畢竟我年過十八,如今只是一副十四歲的軀殼,說起來再過三個月便是及笄之年了,怕是又要回相府了。
半柱香滅,副館長敲了下身后的鐘,喊道:“比試結束!”
眾人停止喧鬧,屏住呼吸,等待著結果,副館長取了二人的宣紙放到評審們面前。
薛芃手心冒汗,面色發青,心砰砰直跳。短短幾句我是沒有問題,可如今卻是一整篇文章,自小到大我握筆時間久了便會手抖,無論如何練都克服不了,今兒個怕是栽了。
陳傾仔細瞧著薛芃,微微一笑,道:“看薛侍郎的神情,難不成是擔心自己會輸?若是如此,在下倒是要勸你不必擔心,薛侍郎——必輸無疑。”
“你……”薛芃雙手握拳,咬著牙,努力壓制著怒火,說,“陳公子語氣未免有些大,此刻勝負未分,你也別對自己抱太大幻想,免得失望……哦,不對,是絕望。”
話落,擠出一個微笑。你這家伙自信滿滿的樣子真和你弟弟有得一拼,可惜你弟弟妄想靠那點兒墨水贏我,真是天真。不過眼前的家伙,殺傷力可是陳二的十倍,不容小覷。
赫連逸拿過薛芃的文章,仔細瞧著,突然滿臉黑線,這……寫的什么鬼?薛芃這家伙搞什么?這下就算本王有意偏袒他也是不行了,哎……
良久,王孜夜緩緩起身,走到對臺中央,掃視了一圈,道:“我宣布,此次比試獲勝的是——陳傾陳公子!”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人們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喧鬧聲響起。
王孜夜拍了拍薛芃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必傷心,至少你成全了一對佳人。”
薛芃耷拉著臉,沒有言語。雖說這一場勝負在我心中早已分曉,可是當真正聽到自己輸了的時候,心還是哇涼哇涼的。真是不明白為何這個陳傾不常年住在京城,那樣我也不會對自己期望太高了。
陳傾雙手抱臂,嘴角微微上揚,嘲諷道:“怎么樣啊薛侍郎,是在下絕望還是你絕望啊?”呵,真是自大,你那點本事我早已打探清楚,還想贏我?再投一次胎吧!
薛芃翻著白眼,不想理會他。
赫連逸起身走到臺中央,清咳兩聲道欲開口,卻被突如其來的高喊聲打斷。
“丞相到!”
赫連逸冷哼一聲,抬頭望去,只見薛康在一行人的護衛下大步走來,他緊繃著臉,掃視四周。薛容月一看父親來了,哆嗦了一下,連忙用扇子遮著臉,拉著遙兒退到了人群中。
“咦,公子,咱們是要回府嗎?”遙兒眨眨眼問道。
薛康與赫連逸面對面僵持著,過了一會兒,赫連逸咬了咬牙,道:“丞相今兒個怎么有空過來了?”呵,這個薛康見了本王也不行禮,真是越來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今日本王暫且忍下,日后定會找你算賬!
“爹,你怎么來了?”薛芃走上前,詫異道,“你……”
“丞相大人來的真是巧!”陳傾打斷薛芃的話,說,“令郎在剛才的比試中輸給了草民,您曾說過,若是我陳府有一人能勝過薛侍郎便能取消兩家的婚約,我想丞相大人是不會食言的吧?”
他說完,微微一笑。
“本官從不會出爾反爾,既然犬子輸了這場比試,婚約自然取消,”薛康面色憤青,從袖子里拿出一封書函丟給陳傾,轉臉朝薛芃說,“跟我回府!”
話落,瞥了赫連逸一眼,甩袖離去。薛芃打了個寒顫,嘆了口氣,瞪了陳傾一眼匆匆離開。薛容月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撫著胸口,松了口氣。若是讓爹爹看見我,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不過看爹爹的神情似乎很生氣,怕是要責怪哥哥輸了比試,丟了顏面吧!哥哥,你好自為之。
赫連逸雙手握拳,怒目注視著薛康的背影,狠狠地砸了下桌子。
王孜夜走到他身旁,瞇了瞇眼,淡淡地說:“王爺又不是不知薛丞相的為人,何必因此動怒?”
“這老家伙……越愛越放肆。”赫連逸不滿地說。
王孜夜嘆了口氣,道:“他手握重權,深得皇上喜愛,即便你是皇上親子也不及他幾分,還是隱忍為上策。說起來,再過幾日便是我的及冠之禮了,他也是回來的,到時你可不要亂來。”
赫連逸低頭瞥了他一眼,道:“是是是,本王不會砸了你的及冠禮宴的。不過,和你相識多年,見你一向低調,如今怎么想起來操辦宴會了?而且你姐姐剛剛……”
“就是因為姐姐小產,我才要操辦這次宴會,”王孜夜瞇了瞇眼,說,“趁這次機會,找處幕后真兇。”
“幕后真兇?”赫連逸遲疑片刻,瞪大雙眼問,“你已經有了線索?”
“噓——”王孜夜抬起食指放在雙唇間,小聲道,“這是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