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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仨今天來得不是時候,本王要出門辦些事情,可是真沒空陪你們。”赫連逸攥了攥畫像,打發著他們。
赫連炘探頭一看,嘴角微微上揚,雙手抱臂,調侃道:“二皇兄這是要去哪?丞相府嗎?我這一路走來,就聽見他們議論‘逸郡王揭了丞相府的尋人告示’。”
“你聽到的太多了。”赫連逸沉著臉,說:“你還是專注于花天酒地比較可愛。”
赫連予瞥到了他身后的紙,問:“二皇兄,那便是丞相府小姐的畫像嗎?聽說她相貌不揚,是不是真的?給我看看行嗎?”
“對,這女子生的丑陋,六弟還是別看了,怕嚇著你。”赫連逸堅定地說。
赫連炘不以為然,冷哼。,道:“得了吧,肯定是薛小姐容顏姣好,二皇兄你春心萌動了,你這樣,有想過你的那位小侍妾嗎?”
“別胡說。”赫連逸瞪了他一眼,道:“還有,本王為何要在乎一個侍妾的感受?本王的心里只有……”
☆、第010章
“二皇兄!”赫連炘趕緊打斷他,清咳兩聲,道:“二皇兄又在胡言亂語了,說起來,怎么不見那丫頭?莫不是晚上太辛苦,此刻還在睡著?哎,你讓做弟弟的我如何說你呢?克制,克制,克制!”
“嗯?你在說什么?”宋望之一臉茫然,看著赫連炘,問:“克制什么?”
赫連炘給了他一拳,說:“別問,等你娶了媳婦兒就懂了。”
“我不娶媳婦兒!”宋望之摸著腦袋,噘著嘴說:“你看看大表哥那副模樣,我可不想成為第二個他。”
“啊哈哈哈哈!”赫連炘聽罷,捧腹大笑,點頭道:“說的也是,說的也是,哈哈……”
“行了,一點皇子的樣子都沒有。”赫連逸嫌棄著,說:“你們自己鬧騰吧,我走了。”話落,他繞過他們三人,離開了屋子……
王府后院,薛容月坐在石桌前,手持毛筆,行筆瀟灑飄逸,不似平常女子的風格。
“薛——容——月。”她看著宣紙上的三個字,冷笑一聲,自言自語道:“前世因你而死,今生又要重蹈覆轍了嗎?不甘心啊……”
薛容月嘆了口氣,提筆在紙上胡亂涂鴉,心不在焉。答應與否,我都不會好過,但是眼下肯定是不能得罪赫連逸的。說起來,我也有些想念大娘了,趁這個機會回去看看也好……想到這里,她忽然靈光一閃,嘴角微微上揚……
赫連逸離開王府后,赫連炘三人在王府里閑逛,宋望之打了哈欠,揉著眼說:“炘哥,我去方便一下。”
赫連炘點點頭,剛想開口,宋望之卻不見了蹤影。他搖了搖頭,嘆氣道:“這孩子,真是個急性子,還是阿予你比較穩重。”
“望之的性子隨了姑母,你可別忘了,咱們的姑母當年可是令皇爺爺頭疼不已呢!哈哈!”赫連予大笑了幾聲,繼續說,“聽說二皇兄的府中有棟藏書閣,我想去看看。”
赫連炘耷拉著眼,剛剛才夸完你穩重,那一笑可真是像我,哎……他吐了一口氣,說:“那你是別想了,那地方二皇兄可當寶貝供著,不知道的還以為里面堆金如山呢!記得前些年有一日,我只是在那藏書閣附近轉了一圈,險些被二皇兄打死。”
他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赫連予聽后,無奈地笑了笑。不讓別人靠近……呵,我倒是要看看你赫連逸搞什么名堂。
“三皇兄,我也要去方便一下。”
赫連炘一愣,回過神來時只剩下自己,什么……情況?
宋望之從茅廁出來,伸了伸懶腰,四處張望,瞄到了一個墻墩矮小,磚瓦參差不齊的小院子。
他挑了挑眉,自言自語道:“奇怪,逸哥府中竟然還有如此不堪的地方,不像是他的作風啊……去看看!”
說著,徑直朝院子走去。這院門半開著,上面遺留著許多被刀砍過的痕跡,像是曾有過一場打斗。門前卻是干凈,不見一株雜草,看來是有人在此居住。他輕輕推門,吱啦聲在院子里回響。他邁步踏進來,只見院子中間的石桌前站在一位少女,那少女手持毛筆,身著絳紫色襦裙,頭發披散至腰間。風一吹,少女微微抬頭,眼神迷離。
他怔了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剛想開口,那少女卻轉過身,拿筆指著他,喊道:“何人鬼鬼祟祟!”
二人僵持著,看清對方的面容時,驚愕地異口同聲道:“怎么是你!”
片刻,宋望之清咳兩聲,薛容月收回毛筆,道:“這不是鼎鼎有名的公主府的宋公子嘛,怎么會涉足我這簡陋小院?不怕貶低了你的身份?”她邊冷嘲熱諷邊收拾著桌上的宣紙,胡亂折起來放進袖子里。這家伙怎么找到這里來的?莫不是赫連炘那家伙告訴他的?真是好險,若是讓他看見我寫的內容,指不定有什么麻煩。
宋望之雙手抱臂,低頭掃了一眼她,說:“你不是逸哥的侍妾嗎?怎么住在這種地方?看來不怎么受|寵|啊!”真是,那一秒,我險些……沒想到竟然是這女人,真是冤家路窄。說起來,逸哥都能帶她參加皇嫂的生辰宴,卻連處好的住處也不肯給她,奇怪……
“要你管?本小姐想住哪兒就住哪兒!”薛容月雙手抱臂,微微抬頭,咬牙道,“誰說我不受|寵|了?那是他赫連逸給我我不想住,他|寵|我所以就隨了我嘍!”
說完,她內心嘆了一口氣。我當然想住好一些的院子,可赫連逸那家伙……不行,再怎么樣也不能在宋望之面前丟顏面。上一世他就日日嘲諷我,這一世說什么也得把面子掙回來!
“本小姐?你剛剛自稱‘本小姐’?”宋望之挑了挑眉,打量著她,說,“你一個地位低下的侍妾還敢在本公子面前自稱‘本小姐’,膽子不小啊!”
一個侍妾自稱自己是小姐,還說得那么自然,逸哥,這真的是你的侍妾嗎?
薛容月下意識捂著嘴|巴,皺了皺眉,我真是一激動就口不擇言,都怪上一世裝的太溫婉,這一醒來就暴露本性了。她眼珠一轉,微微欠身,低下頭細聲細語地說:“宋公子,容兒一時心急,說錯了話,還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計較。”
宋望之,眼下,我還是只能順著你,以后有的是機會扳回來。
宋望之打了個哈欠,坐在了石凳上,說:“你看你,本公子開個玩笑,瞧你嚇成那樣。話說,你剛剛在寫什么?”
他說著,石桌上只有未動的宣紙和染了墨的毛筆。
“啊……胡亂寫寫畫畫,哈……”薛容月呲牙笑著,說,“宋公子,容兒不識字,也就是偷了王爺的筆墨玩玩。”
“哦?”宋望之遲疑了一下,換上一副笑臉,道,“我都看到了,你藏進了袖子里,拿出來。”
薛容月一驚,后退幾步,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說:“公子在說什么?什么藏進了袖子里?容兒不明白。”
“給我。”宋望之起身,伸著手靠近她。她退一步,他進一步,眼看就快到門口,赫連炘突然出現。
赫連炘打量著二人,詫異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薛容月一看是他,松了一口氣。雖說赫連炘確實讓人討厭,可和宋望之比起來就可愛多了。看在你來的如此及時的份上,就把對你的厭惡度降低一點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