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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赫連逸挑了挑眉毛,轉身繼續前行。這丫頭,顯然有事瞞著本王。昨晚明明是在書房睡的,還問我可不可以,今早我才派人把你抬了回去,且當你睡懵了意識混亂吧,看你接下來能做什么。
二人穿過蜿蜒曲折的走廊,來到了薛容月的住處,此刻這院子里的人都在花園忙碌著,寂靜地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薛容月看著自己的屋子,內心嘆了口氣。這赫連逸讓我背了個侍妾的身份卻不給我換個稍微好些的住處,雖說我知道侍妾地位和奴婢一樣,但是……
赫連逸掃了一眼她,沒有言語,轉身徑直離開,留她一人在原地發愣……
王府花園,赫連逸坐回了椅子上,吐了一口氣,倒了一杯酒舉了起來。
“王爺,王爺,你可回來了!”一男仆見他回來,趕緊上前,一臉慌張地說,“不好了,三皇子他……不見了!”
“不見了?”赫連逸的手懸在半空中,扭頭看著男仆,詫異道,“不是讓你們把他送到廂房嗎?他喝成那副模樣,怎么會不見了呢?”
“小的也深感奇怪,派人四下尋找也不見三皇子人影。”家丁有些焦急,突然靈光一閃,疑問道,“會不會是被什么歹人擄了去?”
赫連逸瞇了瞇眼,飲了一口酒,道:“三弟雖說脾氣沖了些,但平日不怎么和兄弟以為的人接觸,應該不會得罪什么人。更何況,何人會如此膽大來我王府擄人?我估計是人有三急,去方便了吧。這樣,你再派人繼續找,此事不要聲張。”
“是,王爺。”那家丁鞠了躬,匆匆離去。
赫連逸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陽穴。
此刻,一身著深藍色衣衫的年輕男子舉著酒杯走來,大步流星。只見他臉上掛著微笑,鞠躬道:“恭喜王爺,卑職代太子敬王爺一杯!”
“原來是李護衛。”赫連逸打量著他,說:“皇兄他協助父皇整理政務也是辛苦了,連我大喜日子都不得空來啊。”
李護衛再鞠躬,道:“王爺還不知道吧,太子前些日子為準備太子妃的生辰用的紅燈籠,從梯子上滾了下來,現在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更別說走路騎馬了。”
“哦?”赫連逸一怔,饒有意味地笑了笑,打趣道,“皇兄也是,為了討皇嫂歡心,真是拼了。”
李護衛微微一笑,說:“王爺沒有成親,自然是不理解太子,等王爺他日遇到了心愛之人,怕是比太子還瘋狂。”
“心愛之人……”赫連逸絮叨著,拿起桌上的酒杯,道,“還是這酒是本王的心頭之好!來,李護衛,陪本王再飲幾杯!”
說完,猛灌下去……
薛容月洗漱完畢,爬上|床榻,倚靠在墻邊。恍恍惚惚算是過了一天,這一切仿佛如夢境。那場大火定是將我燒得灰都不剩,臨死前赫連逸的那雙眼,現在想想令人毛骨悚然。
想到這里,她輕輕一嘆,床頭微弱的燭光映著她疲倦的臉頰,她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躺下歇息,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她挑了挑眉,莫不是赫連逸回來了?這家伙不會是獸……她咬了咬唇,扯嗓子喊道:“夜深了,王爺還是回房歇息吧!”
誰知那人又敲了幾下門,喊道:“該死的茅廁,誰在里面,給本皇子出來!本皇子要方便!”
茅廁?皇子?薛容月一聽這兩個詞,連忙跳下床,披了件衣服小心翼翼地朝門口走去。只見一個高大威猛的影子顯現在門上,她頓了頓,這聲音,不是赫連逸,聽他剛才的話,估計是哪位皇子在宴會上喝醉了。
“你找錯了,這不是茅廁!茅廁往左走!”薛容月喊著,輕吐一口氣。
“砰!”
正當她想回到床上時,門突然開了,她一愣,轉頭望去,只見一男子抬著的腳落地,一晃趴在了門框上。
“赫連……炘?!”
薛容月大驚失色,悄悄上前,仔細打量著他。只見他面色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雙眼半睜不和,一陣酒氣襲來,她捂住鼻子,嫌棄地后退兩步。
赫連炘揉揉眼,發現了面前的人兒,他眨眨眼,湊近一看,傻笑道:“咦?這是哪里來的小娘子,竟走錯了茅廁,哈哈哈……”
☆、第004章
薛容月臉色一沉,握緊拳頭,朝著他的腹部狠狠一擊。赫連炘大叫一聲,捂住腹部蹲了下來。
“赫連炘,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酒量不好喝那么多做什么?盡耍酒瘋。”薛容月雙手抱臂,一副嫌棄的樣子。當年你就是喝醉了闖入我的寢宮,害我險些被赫連逸誤會與你有染,真是我的煞星。
赫連炘緩緩站起來,揉了揉太陽穴,定眼看了看眼前的人兒,見她眉清目秀,身形瘦弱,不過十三四歲。他挑了挑眉,好奇道:“小姑娘,你看起來面生啊,不會是二皇兄撿來的那個侍妾吧!”
薛容月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三皇子,難道你整日里在王府里轉悠嗎?王府里的奴婢那么多,你還都見過并記住她們的長相嗎?”
赫連炘噗嗤一笑,道:“小丫頭怎么還有脾氣了?本皇子可沒對你做什么。不過你說的對,本皇子是日日泡在二皇兄的府邸,這府里的人還真沒有我記不住長相的。你既然不是二皇兄的侍妾……本皇子看你長得不賴,不如跟我回府,本皇子封你做孺人,如何?這可比在這里當奴婢強啊!”
話落,湊到她面前。薛容月嚇得后退幾步,眼神飄忽不定,道:“少自戀了,你真是喝醉了,我還是喜歡在這里做奴婢。夜深了,三皇子請離開,我要休息了。”
“奴婢?”赫連炘嘴角微微上揚,道:“你一口一個‘我’,既然是奴婢為何不自稱奴婢?有點意思,本皇子喜歡!”
說著,伸手欲摟她,卻被她一腳踢開,道:“三皇子請自重,再這樣,我就要喊人了。”
“呵,你喊啊,這里的人都在花園忙碌著,不會有人來管你的。”赫連炘不屑,道:“一個奴婢,我向二皇兄討……啊!”
赫連炘話未說完,被人一掌擊暈。薛容月眨眨眼,一臉詫異,再一看,赫連逸扶著他站在自己面前。
“容兒,嚇著你了,我這個三弟一喝醉總是胡說八道,府里的丫鬟幾乎都被他如此戲言過。”赫連逸一臉凝神注視著她,冷冷地問:“你沒事嗎?”
薛容月搖搖頭,脫口而出:“從前他總是如此,我也是習慣了。”
“從前?”赫連逸一驚,問:“怎么從前你和三弟相識?”
薛容月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轉了轉眼珠,假裝笑道:“沒……不認識,我是說……對了王爺,你怎么回來了?宴會結束了嗎?”
赫連逸點點頭,淡淡地說:“那些公子哥兒都回去了,本王本想來看看你是否入睡,沒想到三弟跑這里撒酒瘋了,還好本王來得及時。既然你沒事,就早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