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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蠼幸宦?,摸著后腦,緩緩睜開眼,自言自語道,“好痛啊!真是,這個赫連逸,非得用火燒死我,害我到了陰間還能感受到火燎之痛?!?
她說著,扶著床站了起來,掃視著周圍。只見自己處在一間廂房之內,屋內的擺設十分簡陋,還不及從前丞相府丫鬟們住的地方。想到這里,她嘆了一口氣,想自己生前雖說是庶出,但也是錦衣玉食的丞相府小姐,后來又做了貴妃,如今到了這陰間只能住在這種地方,真是悲涼??!
這時,門被推開,一面容溫和的老婦人走進來,看見薛容月,笑了笑道:“容姑娘可醒了,想必是昨夜伺候二皇……不,是伺候王爺太辛苦,所以今日多睡了幾個時辰。如今王爺正當年輕,府里也沒有妃子,只能辛苦姑娘了。說不定有朝一日姑娘誕下子嗣,還能封妃呢!”
薛容月一頭霧水,打量著眼前的老婦人,見她衣著中等綢緞,兩手布滿老繭,說話慢條斯理,還稱呼自己為姑娘。這不是在地府嗎?讓我想想,地府里的老婦人……難不成此人是孟婆?可是幼時總聽說書人講孟婆在奈何橋,那她是誰?等等,她剛剛好像提到了什么王爺,什么妃子的……不會是閻王的府邸吧!還什么伺候王爺太辛苦,難道我來了陰間成了閻王的丫鬟?不會吧,我想投胎啊,我真的沒有還是皇后的孩子,不要這樣對我啊!
老婦人見她目光呆滯不說話,嘆了口氣道:“這孩子,莫不是太辛苦而變傻了?這可如何是好?”
薛容月搖搖頭,咽了咽口水,試探道:“那個……這位姑姑,我想問一下,這里是何處?。磕鷦倓傉f的什么伺候王爺是怎么回事?我剛剛醒來,有點轉不過彎,嘻嘻……”
老婦人眨了眨眼,道:“果真是傻了。容姑娘,這里是逸郡王府啊,你是王爺的侍妾。上個月王爺把你領回來,只告訴我們稱呼你容姑娘,夜夜招你去他的房間,第二日便派人把你抬回來。定是王爺太厲害了,哎,可憐了你的小身板?!?
“逸郡王府?侍妾?”薛容月一臉詫異,這不是在陰朝地府?難道那一切都是夢?如果是這樣,我為什么會是什么逸郡王的侍妾?她頓了頓,繼續問,“姑姑啊,那我今年有多大啊?”
“這孩子真是的,你是在考我嗎?我可記得清楚呢,你十四?。 崩蠇D人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繼續說,“今日是咱們王爺的好日子,從前王爺做二皇子時……”
“等一下,姑姑,你剛剛說王爺從前是二皇子?”薛容月打斷她的話,問,“那他是不是叫赫連逸?”
“噓——”老婦人趕緊捂住她的嘴,掃視四周,小聲道,“姑娘即使受王爺||寵||愛也不可直呼王爺名諱,千萬記住了。”
薛容月挪開老婦人的手,點了點頭。天吶,自己竟然重生了?還是回到了十四歲,等一下,我記得十四歲那年我失蹤了啊,怎么會成了赫連逸的侍妾?侍妾……什么?我是侍妾?前世位列貴妃,今生淪為侍妾,天道好輪回?。?
“姑姑,我如何稱呼你?”薛容月回過神來,微笑著問老婦人。罷了,先摸清楚這里的情況,再找機會回家吧。
老婦人微微一笑,道:“我叫席娟,王府里的人都叫我席姑姑,你也這樣叫吧。我先去忙了,你收拾著就快過來吧!”
“等一下,席姑姑?!毖θ菰聰r住席娟,深吸一口氣,問,“姑姑可知王妃娘娘住在哪個院子?”
席絹噗嗤一笑,道:“姑娘你呀,哎,我剛剛不是說了嘛,這王爺沒有娶正妃,側妃和孺人也沒有,只有姑娘一位侍妾?!?
話落,席絹轉身離開。
沒有娶王妃?薛容月大驚,也就是說此刻他還沒有娶王雪薇!我記得當年王雪薇被立為皇后時遭到朝中大臣反對,說她是什么罪人,可赫連逸還是擊敗各種壓力立她為后。現在想想,或許是王雪薇出身不好,上一世我與她爭|寵|,沒少給她氣受。雖說不是我害死了她的骨肉,但那碗藥的確是我端過去。既然重生了,那我便補償她一下,撮合一下她和赫連逸吧!當然,那把火的仇,我也不是能咽下這口氣的。
☆、第002章
“容姑娘,你快些來!”席絹的聲音傳來,薛容月伸了個懶腰,快走幾步追了上去……
薛容月被席絹帶到了后廚房,彌漫著的油煙味有些嗆人,她抬手在眼前煽了煽。這老姑子莫不是讓我給廚子打下手?可我前世十指不沾陽春水,根本不懂炒菜。
“容姑娘,按理說你已經成了王爺的侍妾,這等粗活你無需做。可今日王府宴會人手實在忙不過來,只能委屈姑娘往花園子送送菜了。”席絹說著,拍了拍她的手背。
薛容月聽她這樣說,松了一口氣,微笑著說:“沒事的席姑姑,這等小事我做做也無妨。”哎,說什么侍妾無需做這些粗活,說白了,還不是奴婢,只不過多了一項任務陪他赫連逸滾床單。還好,端盤子送菜還難不倒我,正巧看看四年前的赫連逸生得什么模樣。
想到這里,她微微欠身,接過廚子手中的盤子,邁著小碎步離開后廚。
王府花園,鼓樂喧天。京城各大貴族公子開懷暢飲,好不熱鬧。赫連逸面色俊冷,單手立在桌子上托著腮,看著這一切。
三皇子赫連炘端著酒杯,踉蹌著走到他身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道:“二皇兄,聽說你前些日子撿了個丫頭回府,還夜夜與她盡歡,怎么今日不見她?”
“一個侍妾而已,上不了臺面。”
赫連逸冰冷的聲音穿透赫連炘醉醺醺的腦袋,使他打了個激靈。他湊到赫連逸耳邊,問:“二皇兄啊,你既然這么|寵|愛她,為何不給她個正經名分?這個女子最看重……”
“三皇子,你和逸王爺在說什么悄悄話?”丞相府大公子薛芃突然出現在赫連炘身后,臉頰暈紅,打斷道,“赫連……不,逸郡王,我敬你一杯,恭喜你啊!”
話落,舉杯一飲而盡。
赫連逸翻了個白眼,道:“薛芃,你喝醉了,我找人送你回府。”說完,欲起身喊家仆,卻被薛芃按了回去。
“赫連逸,我沒醉,我酒量好著呢!”薛芃拿著酒瓶,大笑道,“對了,我前段時間給你說的事考慮的如何了?放心,我家小妹相貌傾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肯定會喜歡?!?
“這事先放放,總得問過你家小妹愿意否,”赫連逸推開他的手,喊道,“來人啊,送薛公子回府!”
人群中擠出來兩個男仆,架起薛芃往外拉,他掙扎著喊道:“我沒醉,沒醉!赫連逸,好好考慮哦!”
見薛芃消失在黑暗中,他松了一口氣,這個薛大公子明明是傳聞中的三杯倒,還硬撐著給自己灌酒,真不懂他腦子里在想什么。還有,三弟為何抱著本王!
想到這里,他臉色一沉,推開赫連炘。只見赫連炘滾到了地上,四肢攤開,呼呼大睡。
赫連逸起身,拍打著肩膀嘆了口氣,吩咐人把赫連炘抬進了廂房。而他抬頭望了望夜空,背著手離開了花園。
一輪月牙孤零零懸掛在夜空,不見任何星星陪襯。幸好這府內各處懸掛著燈籠,不至于眼前漆黑。
薛容月端著盤子,在走廊里來來回回,始終找不到花園,她停下腳步,把盤子放在走廊邊的長凳上,扶著柱子氣喘吁吁。她攥著衣袖,擦了擦額頭溢出的汗水,環顧四周,不見人影,鼓樂聲時斷時續,便嘆了口氣。
看來是迷路了。這王府庭院深廣,想必此處與那花園相隔甚遠,剛剛走得匆忙,也忘記問老姑子通往花園的路如何走。現在也不清楚這是何處,想回廚房也不知該往哪走,這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里,她咬了咬唇。
過了一會兒,斷斷續續的腳步聲愈來愈近,薛容月耳朵一動,有人來了?等等,月黑風高的,不會是鬼吧?想到這里,她心一緊,小心地尋著腳步聲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