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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他親耳聽到,還會覺得有些心痛。
這雙鳳眸微垂,指節勾著無名指的戒指,仰頭看他的裴庭雪,“我們說過的,不要浪費現在的每分每秒。”
“寶寶,現在開始,我們以后都不要再為以前的事情難過了,好不好?”
裴庭雪眼睫微濕,乖乖的應,“嗯。”
記憶開始恢復,幾只藍色的水母圍繞著坐在沙發上的裴庭雪和樓沉隼,漸漸散出藍光,逐漸將他們包裹。
困意來得非常突然。
裴庭雪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眼皮就像被人灌了鉛一樣往下墜,眼皮越來越沉。
樓沉隼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然后,他們共同看見了。
被抹掉的記憶,像一個被壓縮的文件包在腦海中解壓,海量的畫面和信息同時涌進來。
那是,屬于他們的愛情,屬于他們的記憶。
…
第二次見面,比第一次來的更加印象深刻,依舊是在四年半以前,m國的富拜州。
臨時回國又飛回來后,樓沉隼接到朋友邱蒙的邀約來游艇參加邱蒙的生日聚會。
邱蒙為人熱絡,人緣很不錯。
這次生日包了一整艘三層游艇,從下午開到晚上,最后會停在近海看煙花,第二天一早開回去,還準備了一層的房間提供休息。
邱蒙說喊了闕琛,闕琛說忙沒空來,神神秘秘的,只把禮物送過來了,見不到人。
樓沉隼來的早,剛下飛機沒多久,先去休息。
再次醒來是傍晚,白色的船身被斜陽鍍上一層光線,像是融化的金子,舷窗反射著碎鉆般的光芒。
樓沉隼遠遠的看到下層甲板上被圍在中間的omega,是裴庭雪。
今天穿了一件雪白長款的羊絨外套,眉眼安靜清冷,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完美線條的鎖骨。
漂亮的,逃跑的垂耳兔。
只給他留下一張支票,還有聯系方式,沒有再出現過。
現在一個月了,隔著人群,樓沉隼靠在頂層甲板的欄桿邊,漆黑幽深的鳳眸漫不經心的看過去,那張支票還放在他的錢包里,聯系方式似乎是假的,搜不到。
他的手指微微收攏,好似還殘留著那份柔軟的觸感。
“我只待一會兒。”
朋友溫棱抱住裴庭雪的手臂,“你多陪我一下下,晚上有煙花看呢。”
裴庭雪最近很喜歡煙花。
果不其然,用煙花留住了,“幾點有煙花?”
“十點。”
裴庭雪想了想,他最近剛跟著導師忙完一個課題。
今天出來也算休息一下,雖然說是溫棱想追alpha但害羞,求他來的。
甲板上人影交錯,七層的香檳塔擺在前面的長桌上,還有各種美食,他端著盤子,找個位置坐下,專注的吃東西。
“我十點回去,我想早點回去睡覺。”
“好!”
學校食堂的飯菜實在是不合胃口,正在消滅小蛋糕的裴庭雪臉頰微微鼓起,抬眸看向四周。
好像有人在看他,又好像是他的錯覺。
邱蒙找了一圈才找到樓沉隼,“休息好了?怎么不下去?”
他遞過來一杯香檳,樓沉隼接過來,碰了碰他的杯子,“生日快樂。”
作為生日宴會的主角,邱蒙忙的是腳不沾地,和他說幾句又被喊走了。
夕陽漸漸落下,甲板上傳來優雅的鋼琴聲。
裴庭雪旁邊坐著一個熱情的alpha,是溫棱喜歡的人的朋友。
一雙眼睛幾乎沒有從裴庭雪身上移開過,正在和他說關于自己環球旅行的見聞,只是磕磕絆絆的。
裴庭雪清冷的眸子低垂,雪白指尖無聊的點了點杯沿。
在對方再次說錯地名時,抬眸看向對面的正和alpha聊上天的溫棱。
算了,再多待一會兒。
下一秒,裴庭雪看到了正在甲板上的樓沉隼。
他肩膀后靠在椅背上,漂亮瑩白的指尖抬起,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后頸,被注視的感覺變得更清晰了。
樓沉隼,一直在看他。
幾分鐘后,裴庭雪起身,對旁邊的alpha搖了搖頭,是抱歉的意思。
他沒有去找樓沉隼,而是去看不到的地方,靠在欄桿邊,端著一杯香檳,吹著海風,白色外套的衣角被吹的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