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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壁燈亮著，闕琛沒有走，他側躺在沙發上，蓋著大衣外套，瞧著沒有剛剛氣人。

今天晚上是青城入冬以來的最冷的一天，雨水被風吹過來，從玻璃上滑落，雨聲被厚實的隔音玻璃隔絕。

整個世界都如此的安靜。

本來要去冰箱里拿營養液，再去抽屜里找胃藥的溫光霽被動的停下腳步，闕琛抓住了他的手，“松開。”

“你沒有吃晚飯。”

闕琛順從的松開，他坐起來，連同稱呼也顯得格外順從。

大衣從肩上滑落，依舊是黑襯衣，濃墨重彩的五官，眉骨高而鋒利，琥珀色的瞳仁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深，長相生的像是鉤子，看一眼就無法輕易脫身。

“我給你煮面。”

溫光霽沒有再說把他趕走的事情，視線微微垂下，“你會煮面？”

“剛學不久。”

闕琛去廚房的冰箱里拿食材，他會的不多，每一道都根據溫光霽的口味學的。

溫光霽不會做飯，偶爾住在這邊的時候會喊阿姨過來。

他不忙的時候會回溫家陪父母住，忙起來就留在公寓里，不打擾老人家休息。

除了常用的抑制劑和營養液，還有他喝的水，溫光霽自己都不清楚冰箱里有什么食材，看著闕琛的動作。

闕琛低下頭，彎腰打開冷凍抽屜，翻出肥牛卷和冷凍蝦仁，又去冷藏里找到一包生菜和雞蛋，打開廚房的櫥柜，找到掛面。

在溫光霽睡著的時候，闕琛把幾個房間都看了一遍。

因為胃痛，溫光霽在餐桌前端了一杯溫水坐下來，慢慢喝了半杯。

廚房是開放式的，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看文件，偶爾會抬眸看闕琛切菜，燒水煮面。

溫光霽的心思不在電腦上，直到闕琛關火，端著兩碗面坐下來，他把電腦合起來放到旁邊。

熱氣裹著清淡的香味，筷子挑開煎蛋，蛋黃慢慢流出來，裹住面條，染成一縷一縷的金黃色。

肥牛的油脂化在湯里，喝一口，從喉嚨暖到胃里，蝦仁咬下去是脆的，帶著一絲甜，分量不多，剛好合適做夜宵。

“嘗嘗。”

溫光霽吃了一口，簡單回道，“可以。”

闕琛拿著筷子沒動，指腹輕輕收攏，緊接著眼尾隨之上翹，似乎是對他的回答很滿足。

十五分鐘后，闕琛端著兩個空碗起身去廚房收拾。

幾步之隔，瓷碟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闕琛擰開水龍頭，擠了一泵洗潔精，打濕海綿，仔細清洗餐具。

溫光霽走過去，離得不遠不近。

直到水龍頭關上，闕琛把餐具上的水珠擦干凈，放回櫥柜里。

溫光霽動了，他走到了闕琛的身后，微微靠在大理石臺面上。

單薄的米白色家居服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質地柔軟舒適。

燈光勾勒出腰線，還有清晰嶙峋的腹肌。

闕琛轉身，他看向溫光霽。

再然后，他用紙巾擦干手上的水珠，手臂壓在溫光霽的兩側。

沒有人開口說話。

闕琛低下頭，把臉埋在了溫光霽的頸窩處，鼻梁抵著鎖骨上方的那一小片肌膚。

手臂半摟著，將人圈在大理石臺面和他之間。

好像這樣的動作，在心里演練過無數次。

溫光霽頓了一瞬，伸手將闕琛推開。

下一秒，圈在兩側的手臂跟著收緊，手指跟著扣住了溫光霽的后腰。

隔著一層睡衣，手掌仿佛透出溫度。

闕琛依舊低著頭，重新埋進頸窩里，鼻梁擦過鎖骨、喉結、下頜線。

最后，額頭抵著額頭，睫毛掃在溫光霽的眉骨上。

“不要推開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說給兩個人之間的空氣聽的，薄唇貼了貼溫光霽的唇瓣，呼吸交纏在一起，近得幾乎分不清是誰的。

溫光霽的指尖撫過闕琛的眼尾的小痣，落在闕琛的喉結處，將人往前拉扯，好似在耳語廝磨，“這是你說的聽話嗎？”

第186章 我不聽話嗎？

“我不聽話嗎？”

溫光霽松開手，抬起腳步往廚房區域外走，周身氣息透著冷感，“你聽不聽話，是我說的算。”

“浴室柜有新的牙刷和毛巾，想留下就睡沙發。”

晚上十一點半，溫光霽再次進臥室休息。

后天預報要下雪，在明天上午公證結果出來后，最快明天下午他要帶淮清和阿瑾去見游老。

闕琛聽著關門聲，關掉廚房的燈，回到客廳，他去洗漱后出來，沒有再躺下，而是在陽臺邊的椅子上坐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