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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哥已經和我說過了。”沈溪聳聳肩,心平氣和地說,“如果你是想解釋,那沒必要,又不是你找人拍的。”
靳南禮喉結滾了幾下,聲音有些低:“你不介意?”
沈溪抱著胳膊歪頭想了想,耳邊突然響起嘎吱嘎吱的聲音,她眨了眨眼睛:“什么動靜?”
靳南禮背過拿著逗貓棒的那只手,放松了力道,臉不紅氣不喘地胡說八道:“大概是三毛在搗亂。”
沈溪想出去看看,靳南禮長腿一伸,擋在面前,黑眸凝視著她:“先回答剛才的問題,你不介意嗎?”
沈溪仰頭看著他,反問:“你呢,你介意嗎?”
“我只怕你又會想逃避我。”靳南禮低下頭和她對視,桃花眼里滿是坦誠和不安。
沒想到靳南禮話說的如此直白,沈溪呼吸下意識放輕了一些,她連忙轉過身,掩飾般輕咳了一聲:“我還好,不過我哥好像挺介意的,他說我只有他一個哥哥。”
靳南禮:“......”
“我哥說他會處理的,先吃飯吧。”沈溪帶著手套把排骨湯端上桌,“你去拿碗筷。”
靳南禮想說我已經處理完了,但思及他的處理方式不太好讓沈溪知道,最終只沉默地打開柜門,語氣酸溜溜地開始找茬:“我看到電視柜的照片了,你都有和沈硯的合照,居然不放一張我的。”
沈溪無視:“我的家我做主。”
靳南禮拿著碗筷晃到她面前,倒退著走,眼尾揚起一個弧度:“我們一會兒也拍一張,然后洗出來擺好,我的照片也不用新的相框,你就把沈硯那張撤下來,擺上我的就行。”
“小心別摔了。”沈溪提醒了一句,才笑瞇瞇地說,“不行,我哥現在對我可好了,那是重要的人擺的地方。”
“我對你不好?”靳南禮笑了聲,仿佛就是那么隨口一問,半真半假道,“還是我對你不重要?”
沈溪很記仇:“你上次說我黑眼圈重,我要記一輩子。”
靳南禮:“......”
“至于重不重要......”沈溪拉長了語調,她從冰箱里拿出一提啤酒,哐地在餐桌上放下,狐貍眼定定地看著靳南禮,琥珀色瞳孔顏色很淡,燈光下沾著些許鋒芒,“要看這頓飯了。”
靳南禮抬眸不避不讓地和她對視,從喉嚨底漫不經心地哼出一聲輕笑,他拉開椅子,和沈溪面對面坐下。
桌面擺著一盤沈溪每天補充維生素的蔬菜沙拉,除此之外,還有糖醋櫻桃肉、肉沫豆腐和拉絲紅薯,味道都是偏甜的,沒有一盤酸辣味的菜。
靳南禮看向沈溪,挑了下眉:“都是甜的?”
沈溪食指勾著拉壞,咔嗒一聲,打開啤酒,她遞給靳南禮,又給自己開了一罐。
她先不緊不慢地喝了口酒,也不知道是不是給自己壯膽,還是酒精可以侵蝕平日冷靜的理智。
冰鎮啤酒劃過喉嚨,她呼出一口氣,輕點著桌子,忽然說:“其實我早就不喜歡吃酸辣的了,大學有了胃病,吃了太刺激的東西會胃疼,這些年更喜歡吃甜食。”
上次兩人吃完飯,她立刻回家吃了胃藥,但半夜還是被疼醒。
靳南禮嘴角的笑慢慢淡了。
他們沉默對視,屋內一時只有電視機的聲音。
過了很久,他拿起啤酒仰頭喝了口,啞著嗓子說:“抱歉。”
沈溪握著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緊,昨天沈硯說的話,讓她想了很久,她和靳南禮平常相處再像曾經又能怎么樣,只要一涉及到這九年,他們便緘口不言。
他們把這段詭異的關系裝裝點點,披上了一層朋友的幌子,表面瞧著如初,內里卻像斑駁的墻塊。
她望著靳南禮,明明這個人就在眼前,但卻覺得越來越遠。
可她不想和靳南禮越來越遠。
至于原因,她現在不敢往深處想。
她怕到時聽到靳南禮九年發生的事,聽到他在國外談過戀愛,有過女朋友,她就像個笑話了。
“久別重逢,我們來場坦白局吧,就說說這九年發生的事。”
有些話一旦開了口子,接下來好像就順理成章了。
沈溪又喝了一大口酒,酒意上涌,眼尾微微有些發紅:“我先來,高考填志愿的時候,我本來想報外地的大學,我哥不放心我自己一個人去外地,還和我吵了一架,那時候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叛逆了,就想和人對著干,說的話都往他心里扎,他氣得不行,但我后來冷靜下來想了想,還是留在本地比較好。”
“大學報了心理學,上了才知道要學的有好多,書本一摞厚,每天不是泡圖書館,就是忙社團、忙考試考證,有時候還會上心理論壇看看有沒有人需要幫助,我那段時間忙得團團轉,哦對,抽煙也是那時候學會的。”
“三毛是研二那年冬天養的,學校圣誕節聚會結束,我在小區樓下聽到它的叫聲,它當時小小的一團,瞧著都快凍死了,那天過節,時間又太晚,醫院都關門了,我心一軟,就把它帶回家了,第一天晚上還害怕它活不下來,沒想到現在活蹦亂跳的,在家里稱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