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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靳宇航已經喝大了,渾身酒氣,不耐煩地回頭:“叫你爺爺我......”
剩下的話在看見來人時,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縮了回去,他身體下意識一哆嗦,酒都清醒了,吞咽了一下口水,吶吶地:“南禮哥。”
靳南禮站在門口,一身干凈的白衣黑褲,眉眼在昏暗的燈光下拉扯出風流肆意,唯獨那雙桃花眼,即便噙著笑,也透著刻骨的冰冷。
他笑著走過去,視線在周圍人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回靳宇航身上:“幾年不見,變化不小。”
靳宇航尷尬地陪笑,心里發慌,拿不準靳南禮來找他是不是因為照片的事,畢竟之前他爸和他大伯想見靳南禮,都被拒絕了。
他心里暗暗叫苦,他當時拍完照就是隨便發到群里調侃了幾句,誰知道照片會流的那么快,甚至他大伯都派助理打電話來問他怎么回事。
下一秒,靳南禮抓著靳宇航的頭發,猛地把他的頭摁進桌子上還在絲絲冒著寒氣的冰桶里,靳南禮輕嘆:“可惜外貌變化再大,性格還是一樣的記吃不記打,這樣可是要吃虧的。”
靳南禮眉頭微皺,嗓音惋惜,似乎真的擔心靳宇航,但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留情,他狠辣地摁著靳宇航掙扎的頭,等靳宇航要喘不過氣,他又抓著靳宇航的頭發把人拽起來,靳宇航剛呼吸一秒,馬上又被摁進冰桶里。
如此來來回回,肺部幾乎要爆炸。
“哥,南禮哥。”靳宇航努力仰頭,聲音斷斷續續地,充滿了痛苦,“我知道錯了哥,我真的錯了......你.......你饒了我吧.......”
周圍人被這一幕嚇到,有幾人想要逃跑,靳南禮帶來的人早已堵住了門口,不讓人離開。
靳宇航的掙扎逐漸減弱,靳南禮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把靳宇航扔到一旁,他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居高臨下又漫不經心:“說說錯哪兒了。”
“咳咳咳——”
靳宇航因為呼吸不暢,臉憋得通紅,嘴唇煞白,喉嚨也痛,但他不敢不回靳南禮的話,癱軟著身體,爬到靳南禮面前:“我,我不該拍那張照片,也不該胡亂說話,對不起,哥,我錯了。”
他說完之后,包廂內一時安靜下來,靳宇航吞咽了幾下口水,就聽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輕笑了聲,緊接著啪地一聲,靳南禮一巴掌重重抽到他臉上。
他的臉立刻腫起來,人也被抽飛到一邊,但他不敢捂臉,他哭著道歉,一直重復:“哥,我錯了,我錯了。”
經歷剛才那么一遭,他知道靳南禮是真的敢殺了他,靳宇航哭得臉上都是眼淚鼻涕,他跪著自己抽自己:“我該死,我不該亂造謠,你們當時什么都沒發生,是我賤、嘴上沒把門的,是我一直記恨當年你因為我故意放蛇嚇沈溪,就把我自己和蛇群關在一起,才胡亂編瞎話的,我、我就想給你們找不痛快。”
他的嘴角都開始淌血,不知抽了多久,才聽到靳南禮的聲音。
“然后呢。”靳南禮隨意把玩著手里的銀色打火機,火光在指尖明滅,襯得他的面容越發精致戾氣,他語氣聽起來仍舊是心平氣和的,但就是太平靜了,才讓人拿不準,“知道之后該怎么做嗎?”
靳宇航和男人陰冷狠戾的眼神對上,仿佛又回到十歲那年被靳南禮關到蛇群里的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么看著他的。
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刻在骨子里的恐懼涌了上來,靳宇航是真的后悔不該逞一時之快,哆哆嗦嗦地說:“我去澄清,我去給沈溪道歉。”
靳南禮:“道歉就算了,你還不配出現在她面前。”
他從桌子上撈了一杯冰酒站起身,懶洋洋地倒在靳宇航的頭上:“記著你剛才說的話,我不想再聽到有關這張照片的一個字。”
靳宇航也不敢擦,忙不迭地點頭。
靳南禮視線劃過眾人,眾人紛紛避開了視線,不敢看他,他們這一群人家世最高的就是靳宇航,他都被打成這個樣子,他們早就被嚇破了膽,根本不敢再亂說話。
靳南禮長腿邁過靳宇航癱倒的身體,走到酒吧外,他靠在車門上,抽出根煙點上,側臉顯出些不近人情的冷淡。
一根煙抽完,靳南禮驅車回到公館。
他上樓走到沈溪家門口,手抬起,猶豫了一會兒,又落下。
他煩躁地捏了捏眉心,不知道該怎么告訴沈溪這件事,他怕沈溪知道后又會想逃離他,即便他不說,這個圈子就這么大,沈溪早晚也會從別人嘴里聽說。
如果她又想離開他......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靳南禮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心頭某些黑暗想法不受控制地蔓延。
下一刻,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了。
沈溪探出個頭,疑惑地看著他:“你一直站在門口干嘛,我的手機噔噔噔地提示我‘門外有人長時間逗留’。”
靳南禮目光微微下移,落在門鈴上的紅外線上,收回手撓了撓眉尾,頗為無語地笑了聲。
沈溪滿眼問號。
她手里拎著個湯勺,身上穿著米白色的貓貓圍裙,長發扎在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