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魚太狡猾了,釣了半天,餌都不咬。”逢笙含糊不清道,“方子聿說會安排人打撈海鮮,我們就決定還是吃現成的吧。”
程之陽說:“反正釣了一會兒,重在體驗嘛。”
逢笙小雞啄米點頭:“就是就是。”
沈溪:“......”
方子聿沒和他們一起,半躺在沙灘椅上,一只胳膊彎著墊在腦后,漫不經心地看著手機。
靳南禮走過來倒了杯威士忌,加了幾塊冰塊,他晃了晃酒杯,望向海面的眼睛幽深難測:“我開會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事?”
方子聿知道他問的是誰,眼都沒抬:“沈溪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對。”
“喂,靳南禮,說好一起出來放松,你卻關在房間開了一下午的會,是不是得有點懲罰啊。”程之陽喊了一嗓子。
靳南禮喝了口酒,側眸瞥了一眼過去,一身黑衣服襯得他愈加冷淡。
靳南禮和九年前氣質相差實在太大,撂過來那一眼凌厲又有壓迫感,程之陽縮了下脖子,余光瞥到沈溪,膽子又大了起來,腦海靈光一閃:“你給我們唱個歌唄,好歹是咱們高中樂隊隊長,這么多年嗓子沒壞吧。”
靳南禮高中時自己辦了個樂隊,他是吉他手兼主唱,配上他那張臉,還風靡全校過。
他這么一說,其余人都跟著起哄,方子聿饒有興趣地看過來,甚至吩咐侍者提前把吉他拿過來。
靳南禮視線一掃,落在人群中的沈溪身上,她盯著這里,眼神亮晶晶的,深處似乎有點期待。
他把酒杯一放,痛快地答應:“成。”
侍者送來吉他,靳南禮接過,坐到凳子上,長腿屈起,他低頭試了試音,撩起眼皮看向沈溪,勾了勾唇。
視線驀然相撞,沈溪愣了下,心跳突然開始加快。
“橘黃色的日落,吞沒在海平線,夜色慢慢攤開露出星光點點,我聽著耳機中jay的音樂,從等你下課到手寫的從前......”
骨感修長的手指靈動地撥弄吉他弦,海風吹動他的t恤,黑發散亂,他骨相一向不是那種端正的英俊,反而帶了絲靡艷邪氣,他微微偏著頭,懶倦地勾著唇輕唱。
晃動的海面光影里,帶著幾分游刃有余的風流感。
“我在小城夏天陪你遇見浪漫,晚風吹過耳畔你顯得很好看,微醺的傍晚,時間過很慢......”
唱著唱著,到最后就變成了大合唱,逢笙和程之陽吼得最大聲,整首歌都唱完了,兩人還站起來把手機當話筒,互相對著喊。
沈溪端著酒杯,借著喝酒的動作偷偷瞥向靳南禮,他后倚著欄桿,和方子聿碰了下杯,眼角帶著點笑意,仰頭喝酒時喉結利落滾動,鎖骨間有一條銀鏈一閃而過。
這艘游艇像是帶著人穿梭回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玻璃杯沁出水珠,沈溪盯著指尖的濕潤,腦海里陳梓的聲音又一下子把她打回現實,她握緊了酒杯,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
鬧完唱完,天色徹底黑了下來,大家起身一起去餐廳吃飯,吃完后,有的去打臺球,有的去打游戲。
沈溪吃飯時喝了點酒,走到甲板上吹風。
晚上的海面格外溫柔,海浪聲輕緩,星星懸掛在空中閃爍,低得仿佛觸手可及,照明設備將周圍照得燈火通明,酒吧有人在唱歌,隱隱有歌聲飄過來。
沈溪仰頭望著月亮,突然很想抽根煙。
她回房間拿了煙和打火機,站在欄桿處低眉打火,細白的手指夾著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靳南禮匿在陰影里,他盯著前方高挑的女人,紅唇張合間熟練地吞云吐霧,諾大的甲板上只有她一人,整個人顯得單薄落寞,他眼神不斷變換,歸于平靜后,他走過去。
沈溪聽到腳步聲,面無表情從眼尾掃過來一個眼神,見到靳南禮,沈溪怔愣一瞬,下意識把手背在背后,神情一下子變得無措慌亂:“你怎么來了。”
她不太想讓靳南禮看到她這個樣子的。
他會怎么想她,會不會覺得她這些年變得太多,不再是沈溪了。
靳南禮手里拿著條披肩,走到她身邊,沈溪不敢抬眼,下一秒,她藏在背后的手被拉到身前,他語氣無奈又溫柔:“也不怕燙到自己。”
沈溪愣愣地抬頭。
靳南禮把披肩抖開披到她身上,從旁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他啟唇咬住,在海風中低聲說:“借個火。”
沈溪遞給他打火機,他卻忽然抬起她的手到唇邊,低頭湊近,海風吹起他額前碎發,露出一雙漆黑眼眸。
火星閃爍照亮那雙桃花眼,沈溪在里面清晰看到了她自己。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