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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胸有成竹以及勢在必得的眼神。
沈徹從門口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他西裝革履,坐姿端正,跟這間不大的客廳形成了鮮明對比,像是來視察下屬的領導。
“小夜,”沈徹開口,聲音沉穩,“這些人你能應付嗎?”
沈夜想也不想地說:“不能。”
沈徹點了下頭,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他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靠在沙發背上,語氣不緊不慢:“那我來處理。”
這話說得像在處理公司并購案,簡潔高效,直接把其他人當成了需要被解決的事務。
蒼無燼第一個不干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錦袍,頭發束在腦后,整個人看起來跟修仙世界時沒什么區別,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
他走到沈徹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處理?你以什么身份處理?”
沈徹抬眸看他,目光平靜:“我是他小叔。”
蒼無燼嗤了一聲:“名義上的。他沒沈家血脈,你也不是他親小叔。”
沈徹沒接話,也沒問他是怎么知道,只是安靜地看著蒼無燼。
那眼神不兇不狠,但蒼無燼的眉頭卻因此而皺了起來。
謝清硯和溫宴慈站在靠陽臺的位置,兩個人一個白衣一個青衫,看起來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美人。
謝清硯從頭到尾沒怎么說話,只是眼睛一直落在沈夜身上。
那視線不重不輕,但很有存在感。
溫宴慈倒是開口了。
他打開折扇搖了兩下,扇面上畫著山水風景,姿態很是從容。
“諸位,你們這樣吵下去沒有任何意義。”溫宴慈溫聲說,“沈夜只有一個,而咱們有七個。要么你們六人退出,要么……全部接受。”
他這話說得直白,意思很是清楚。
全部接受……
沈夜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池野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將水杯放在廚房臺面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溫宴慈:“你意思是,讓我跟別人分享?”
溫宴慈搖著扇子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回答了。
池野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著不太友善:“行啊。那你呢?你排老幾?”
溫宴慈搖扇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夜覺得再這么下去,他的客廳就要變成戰場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墻邊走到客廳正中間,把七個人的注意力都拉到自己身上。
“都別吵了。”他嚴肅道,“你們大老遠跑過來,不就是為了見我一面?現在見到了,可以走了吧?”
眾人無動于衷。
沈夜又說:“我退休了,想過普通人的日子。你們還是該回哪回哪去吧。”
還是沒人動。
沈夜看著杵在客廳里的七根柱子,覺得自己的退休生活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江知寒終于開口了:“我不會走。”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認真道,“你在我房間睡過,吃過我喂的粥,親過我。你得負責。”
沈夜噎了一下。
那是下藥加氣氛烘托,怎么能算到他頭上?
他想反駁,但江知寒的眼神太真誠了,真誠到他覺得反駁了就是自己理虧。
沈徹也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站在江知寒旁邊,兩個人身高差不多,一個西裝革履,一個休閑隨性,風格完全不同,但站在一起有種奇怪的和諧感。
“我也要個說法。”沈徹瞥向他,“你和我在辦公室里的事,已經不記得了?”
沈夜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
記得。
他怎么不記得。
他倆干那事時,窗簾都沒拉!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把話題岔開:“那個……你們餓不餓?我請你們吃飯。”
池野挑眉:“想跑?”
“不是跑,是真的吃飯。民以食為天,吃飽了再吵也不遲。”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算是默認了。
沈夜帶著七個男人出了小區,找了附近一家有包廂的餐廳。
服務員看到這陣仗,眼睛瞪得溜圓,菜單差點都沒拿穩。
進了包廂,八個人的圓桌坐得滿滿當當。
沈夜夾在沈徹和江知寒中間,對面是池野和顧清寒,斜對面是謝清硯、溫宴慈和蒼無燼。
點菜的時候七個人各點各的,沒人商量,菜上來的時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什么口味都有。
沈夜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口,覺得味道還行。
池野坐在對面,將一盤紅燒排骨轉到他面前:“你愛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