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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紙打在她身上,她發(fā)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整個身體彈了起來,撞在通道頂上,又摔下來。
但她沒有因此而逃跑。
她落地之后,以一種更快的速度朝他們爬過來。
江知寒又摸出一張符紙,咬破舌尖,噴了一口血在符紙上。
符紙瞬間燃起金色的火焰,他往前一推,火焰形成一道火墻,橫在通道中間。
林秀英撞上火墻,慘叫一聲,退了回去。
“走。”江知寒轉(zhuǎn)身推了沈夜一把。
三個人不再回頭,沿著通道狂奔。
沈夜跑得肺都要炸了,腿像灌了鉛一樣重,但不敢停。
身后的慘叫聲越來越遠(yuǎn),越來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們跑到洞口下方的時候,沈徹推了沈夜一把:“上去。”
沈夜伸手去夠洞口的邊緣,但夠不著。
沈徹蹲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踩著我。”
沈夜踩著他的肩膀往上爬,沈徹站起來,把他頂了上去。
沈夜扒住洞口邊緣,翻身滾了出去。
趴在停車場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沈徹第二個上來,江知寒最后。
江知寒翻出洞口之后,從兜里摸出幾張符紙,貼在洞口周圍。
符紙貼上的一瞬間,地面上的裂縫開始合攏,幾秒鐘就恢復(fù)了原樣,好像從來沒裂開過。
三個人坐在地上,誰都沒說話。
沈夜靠著一根柱子,渾身發(fā)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嚇的。
江知寒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處有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劃的,血已經(jīng)凝了。
沈徹站起來,走到沈夜面前,伸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先回去。”
沈夜腿還軟著,站不太穩(wěn),沈徹的手掌扣在他胳膊上,力度很大,撐著他沒讓他再坐下去。
江知寒也站了起來,把散落在地上的符紙收好,塞進(jìn)兜里。
三個人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了,里面有人。
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灰色工裝,手里提著工具箱,看著像個維修工。
他看見沈徹,愣了一下,往旁邊讓了讓。
三個人走進(jìn)去,沈徹按了一樓。
電梯上行的時候,沈夜盯著跳動的數(shù)字,腦子里全是林秀英趴在地上像蜘蛛一樣爬過來的畫面。
那畫面太惡心了,他覺得自己以后可能都不敢直視蜘蛛了。
到了一樓,維修工先出去了。
三個人繼續(xù)往上,到了二十一樓,沈徹沒停,直接按了三十二樓。
“去哪?”沈夜問。
“我辦公室。”
電梯到了三十二樓,沈徹走在前面,推開辦公室的門。
秘書不在,辦公室空著。
沈徹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來,沈夜也跟著坐下去,整個人癱在沙發(fā)上,不想動了。
江知寒沒坐,他站在窗前,背對著兩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zhuǎn)過身來。
“林秀英不是被殺的。”江知寒忽然說。
沈夜愣了一下:“卷宗上不是寫著失血過多嗎?”
“那只是表象。”江知寒走到沙發(fā)對面坐下來,聲音很低,“殺她的不是人,是她自己。”
“什么意思?”
“她進(jìn)了防空洞,撞見了那個東西。那東西纏上她之后,她逃不掉,最后用一種極端的方式把自己變成了厲鬼。她想用這種方式繼續(xù)跟那個東西斗,但她不知道,她變成厲鬼之后,反而成了那東西的養(yǎng)料。”
“……”沈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想起林秀英日記里寫的那些話:門鎖是好的,窗戶也關(guān)著。但他就在屋子里。
那個人進(jìn)得來,不是因為她鎖沒鎖好門,而是因為那個東西根本不需要開門。
它一直跟在她身邊。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江知寒沉默了幾秒,說:“找到源頭,毀了它。”
“那尊神像?”
“不是神像。”江知寒搖頭,“神像只是容器。源頭在更下面。”
沈夜覺得自己的心臟已經(jīng)不會跳了。
更下面?
這都地下七八米了,還有更下面?
他深吸一口氣,靠在沙發(fā)上,生無可戀地閉上眼睛。
沈徹從冰箱里拿了三瓶水,一人遞了一瓶。
沈夜接過來,擰開瓶蓋喝了兩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人稍微清醒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