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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坐下來，翻開文件夾，里面是沈氏集團各個業務板塊的介紹，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眼皮打架。

無聊死了，誰也沒告訴他，做個任務還得上班啊，這實習能不能早點結束？

也不知道江知寒在干嘛？

他身為天師道長，怕不是每天都在捉鬼吧。

他正想著那人，手機忽的震了一下。

江知寒發來一條消息：【到了？】

沈夜回了個“到了”，又加了一句“正在看資料，無聊得要死”。

江知寒沒再回他。

沈夜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翻資料。

翻著翻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那個夢……

他到底親了誰？

腦海中的畫面又冒出來了。

這次比早上清晰了一點，他好像是主動湊上去的，對方沒有躲，甚至……回應了他？

沈夜皺了皺眉，使勁想了想，還是想不起對方的臉。

只記得那股檀香味。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腕，早上洗過澡了，什么味道都沒有。

不會真的是江知寒吧？

不能不能，那人跟塊冰似的，我親他他不一巴掌把我扇飛才怪。

那就是做夢，肯定是做夢。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繼續翻資料。

翻了兩頁，又走神了。

不過……如果是真的呢？

他那嘴唇看起來確實挺好親的。

沈夜舔了舔嘴唇，趕緊低頭看資料，不敢再多想了。

畢竟，如果他再想……恐怕又要大喊春天到了。

下午三點，沈夜趴在工位上，面前的資料翻到第三頁就沒再動過。

市場部的人忙得腳不沾地，電話響個不停，就他一個人閑得發慌。

他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江知寒沒回消息，對話框安安靜靜的。

“你們聽說了嗎？”對面工位的女生忽然壓低聲音，“昨晚保安室那邊又出事了。”

沈夜耳朵豎了一下，但沒抬頭。

“什么事？”旁邊的人湊過來。

“就電梯啊，二十一樓那部。”女生的聲音越來越小，“保安說凌晨兩點多的時候，監控看到電梯自己在十六樓停了，門開了半天，沒人進出，然后又自己關上，去了負一層。”

“電梯故障吧。”

“不是第一次了。上周也這樣，而且每次都是十六樓。”

沈夜翻了一頁資料，假裝在認真看，實則心思已經飄到那名女生那里去了。

“十六樓怎么了？”

“不知道啊，那層早就沒人辦公了，整層都空著。但我聽人說，晚上路過的時候能聽到里面有人走路的聲音。”

“你別嚇我。”

“我嚇你干什么？保潔阿姨說的，她有天晚上加班，坐電梯經過十六樓，門忽然開了。她看見外面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影，黑乎乎的，她沒敢看仔細就把門趕緊關上了。”

沈夜翻資料的手停了。

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識抬頭看了眼市場部的玻璃門。

走廊里燈亮著，沒什么異常。

“還有更嚇人的。”女生繼續說，“上個月有個加班的同事，走得晚，快十二點才走。他等電梯的時候，電梯是從十六樓上來的，這門一開，里面沒人，但地上有一攤水。他也沒多想就進去了，結果電梯到了負一層，門一開，他一眼就看見走廊盡頭的墻上用血寫著幾個字。”

“寫的什么？”

“他說他沒看清，因為他嚇得直接跑了。第二天來上班，他再壯著膽子找幾個同事陪他去看，卻發現負一層什么都沒有。”

沈夜趕緊把手機拿起來，給江知寒發消息。

【你們天師管不管寫字樓鬧鬼的事？】

消息發出去，過了兩分鐘，江知寒回了。

【管。但收費。】

沈夜愣了一下。

【多少錢？】

【看情況。普通的一萬，厲害的五萬。】

沈夜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發了一條。

【那要是先賒賬呢？】

江知寒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