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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顧清寒已經(jīng)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咫尺。

“沈夜。”顧清寒同他低聲道，“你說你想看我不看課本的樣子，你想弄臟我。那么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我愿意被你弄臟。”

沈夜的腦瓜子嗡嗡響。

這人還是學神？

這他媽是情話大王吧？！

“那個……”沈夜說話難得有些結(jié)巴，“你確定你是認真的？”

顧清寒這么直球，反倒是他有些不太適應(yīng)了。

滿打滿算，他倆這才認識一天而已。

顧清寒輕“嗯”一聲，伸出指尖，在他耳骨的那三顆耳釘上輕輕碰了碰：“認真的。”

沈夜耳朵泛上癢意，他偏過頭躲了躲，紅著耳根點頭應(yīng)道：“好的……男朋友。”

*

顧清寒去奶茶店做兼職這事，沈夜是第三天才知道的。

那天晚自習前，他照例去一班找人一起吃晚飯，結(jié)果顧清寒座位空著。

他攔住個一班的女生問，女生看他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顧神？顧神去奶茶店打工了啊，你不知道？”

沈夜懵了。

他確實不知道。

這兩天顧清寒放學都說有事，讓他先回去，他以為顧清寒是要去圖書館自習，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問清楚地址后，沈夜直奔學校后門的那條小吃街。

這是一家裝修風格小清新，名為“茶顏”的奶茶店。

這個點，店里沒什么人，沈夜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柜臺后面站著的人。

顧清寒穿著件奶茶店的統(tǒng)一圍裙，以灰藍色為主，系帶在腰間打了個規(guī)整的蝴蝶結(jié)。

他正低著頭調(diào)奶茶，動作看起來異常熟練。

“顧清寒。”

顧清寒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xù)手上的動作：“你怎么來了？”

“你在這里打工？”沈夜快步走近，趴在柜臺上問他，“是缺錢？”

“嗯。”

“缺多少？”

顧清寒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奶茶封好口，遞給旁邊等候的外賣小哥。

沈夜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顧清寒現(xiàn)在住他家，吃他的用他的，雖然沈夜不在乎這點錢，但顧清寒顯然在乎。

“我可以給你——”

“不用。”顧清寒輕聲打斷他，隨即從柜臺后面繞了出來，站在他面前，表情充滿認真，“我自己能掙。”

這是什么堅強獨立的小白花形象？

沈夜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這人白天上課，晚自習前還要來打工，晚上回去還得寫競賽題。

一天能睡幾個小時？

想到這里，沈夜又心疼得不行。

“那你也得吃飯啊。”沈夜蹙眉，“這都幾點了，你還沒吃晚飯吧？”

“不餓。”

“可是我餓。”沈夜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手腕，“走，你陪我吃去。”

顧清寒沒動：“我還得站兩個小時。”

沈夜皺眉：“這破班非上不可？”

“非上不可。”

兩人對視片刻，見顧清寒眼睛里沒什么波瀾，沈夜輕嘆一聲。

這人……是認真的。

他只得松開手：“行吧。那你給我做杯奶茶，我邊喝邊在這里陪你。”

顧清寒睫毛微微動了一下：“想喝什么？”

“你做的都行。”

顧清寒轉(zhuǎn)身回到柜臺后面，沈夜就趴在柜臺上靜靜欣賞他做奶茶。

量茶葉、倒牛奶、搖雪克杯……動作干凈利落，不像新手。

“練過？”沈夜挑眉。

“沒，前幾天看視頻學的。”

沈夜：“……”

學神的腦子，就是好用。

奶茶沒多久便做好了，顧清寒骨節(jié)分明的手握著杯身，輕輕推到他面前：“少糖。”

沈夜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他竟在杯壁上用奶蓋畫了顆歪歪扭扭的小愛心。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顧清寒卻已經(jīng)紅著耳根轉(zhuǎn)身去擦操作臺了。

直到顧清寒做完兼職，兩人才并肩回到學校，各回各的班級。

而池野這邊，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具體從哪天開始的，他說不上來，反正這幾天，他總覺得沈夜跟顧清寒之間的氣氛怪得很。

吃飯坐一起，走路并排，說話的時候還故意湊很近。

最離譜的是昨天，他親眼看見顧清寒用沈夜的杯子喝水。

據(jù)他觀察，沈夜那樣的潔癖狂，能讓別人碰他杯子？

直到沈夜美滋滋地拎著杯奶茶回來，心中的疑慮憋到晚自習第二節(jié)下課，池野終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