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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一愣，沒料到黎清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她輕嗤一聲：“不管辛苦還是不辛苦，反正現在我也已經死了。”

小環看著黎清，神情難辨：“我倒是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能從幻境里活著回來。”

黎清抿唇：“幻境的結局，是你們所希望的嗎？”

小環渾身一僵，下意識看向四周。

幻境中曾經并肩作戰的姐妹們，現在都變成了腥臭的尸體或枯敗的骨頭。

她們不是溫軟或者凌遮，也根本沒法像幻境中那樣，輕易就能打敗那些男人。

更不用說現在那只蝸牛和老鼠精已經比曾經強大無數倍。

漆黑的洞室里回蕩著哀戚的女人和嬰兒的哭聲，令人聞之哀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溫軟搓了搓手臂，把孟知微從地上拉起來。

“雖然你們是人的時候可能打不過，但現在你們已經是鬼了，還怕什么？”

小環抱著自己的身體，抖著唇搖頭：“不行，做不到的。”

鬼是人生前執念所化，她們長久的生活在威脅和恐嚇下，就算現在有能力報復也不敢主動報復。

“更何況，那個道士有辦法，能克制我們的能力。”

小環捂著臉，所以她們只能把希望放在過路的人身上。

希望有人能幫她們脫離苦海。

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破壞的欲望，所以才會在晚上出現，想讓這些人也體驗她們曾經遭受過的痛苦。

祝寒和趙哲有些沉默。

他們也同情這些女孩們的遭遇，但之前晚上被嚇得半死也是真的。

黎清看向溫軟：“你能破解那個道士的招數嗎？”

溫軟搖搖頭：“按照正統玄學，每張符篆的作用都不相同，甚至每個門派的符篆繪制方法也不相同。”

“而且根據在幻境中我看到的，他似乎并沒有怎么學過玄學知識。”

溫軟環視一圈：“簡單來說，他就是在招搖撞騙。”

黎清皺眉看向小環：“那他是靠什么控制你們的？”

小環抿唇，猶豫半晌，還是說了出來：“靠現在那個還活著的那個東西。”

黎清原本以為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些就是那些人惡毒的極限了。

但在小環的敘述中，才知道人類居然可以壞到這種程度。

在陳道長蠱惑村民們用女嬰的血鑄造神像后，所謂的讓那些女孩生出兒子的方法，就是不停地和那只蝸牛精交媾。

甚至不光女孩子，蝸牛雌雄同體，也會挑一些長的好看的男孩下手。

這種生物繁殖迅速，有些品種甚至能自我交配。

也是因此它才能讓村里的女孩們也懷上孩子。

村里的女孩生出的孩子多了，有男孩也有女孩。

男孩會被留下好好養大，女孩則會被丟掉或者溺死。

黎清想起了他剛進這個世界時晚上夢到的胎神像。

“胎神會接著將自己吸收到的精血反哺給道士，兩人相輔相成，變得越來越強大。”

“而女人們則會以一種超乎常理的速度衰老下去，直到身體不再適合生育。”

小環抖了一下：“到這個時候，他就會把我們身體中的一縷魂魄抽出來。”

“只要被那個道士變成原型咬下一口肉，他就能重新捏造一個年輕的人出來。

而像我這樣，年紀大了的身體，就會被那些男人處理掉。”

這也就是為什么黎清他們明明看見田大力把小環丟到了這，第二天卻還是見到了“小環”的原因。

小環苦笑：“那個身體相當于從我們身上分出去的，在那個身體徹底消亡之前，我們會一直受到影響。”

她睫毛顫了顫，已經失去生命力很久的身體顯出一絲衰敗。

“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我們也沒辦法。”

黎清嘆氣，這下可麻煩了。

凌遮安慰道：“至少我們知道那個蝸牛精懼怕的東西了，或許可以逐個擊破。”

黎清點點頭，看了一眼時間：“還有貓咪，不知道有沒有用，但也得先去找。”

那老道當然不會允許可能威脅到自己的東西留在村子里，所以這些年他以各種理由將貓徹底驅逐出村子。

凌遮開口：“我去找。”

黎清立刻道：“我和你一起去。”

凌遮有些猶豫，如果遇見什么危險，他可能沒法保護好黎清。

黎清拍了拍自己身側乖巧的小章魚：“你忘了我還有這個。”

而且同為貓貓，他應該能更快找出其他貓咪們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