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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眼眶里沁出生理性的淚水,回頭看向賀野。
類似的話,曾經有人也對他說過。
他直起身,抹了把嘴角,聲音泛啞:“有沒有什么辦法阻止他們?”
面對黎清期待的表情,賀野緩緩搖了搖頭。
“抱歉,我沒辦法。”
黎清抿唇,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了些。
賀野無奈,只好提示了一下:“問題不出在這里。”
黎清茫然看他,沒理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賀野卻不再多說,重新看向陳道長。
陳道長已經吃完了嘴里的東西,有血濺到他的胡子上,紅的扎眼。
他舔了下嘴唇,伸出的舌尖猩紅,面容瞬間從仙風道骨變得邪肆。
陳道長拎著手中的刀,看向另外一個“果實”。
和剛才同樣的步驟,他將整個果實劈開。
溫軟死死捂住嘴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最壞的猜測成了現實。
另一個果實里是和林婉同時失蹤的江蕁。
江蕁的四肢還算完整,身體最大程度的蜷縮著,膝蓋抵著自己的臉頰。
她目光空洞,身上不著寸縷,胸前正在流血,顯然是被割掉了。
溫軟雙目赤紅,再也忍耐不住:“這些畜生!”
孟知微死死抓著她的手腕:“別沖動,沖動是救不了她們的。”
溫軟胸膛起伏:“他們,他們怎么能這么對待一個女人!”
凌遮面色冷凝:“或許在他們眼中,林婉和江蕁根本不是女人,甚至說,根本不算是人。”
他側頭看向憤怒的溫軟和孟知微:“你們還記得那個童謠嗎?”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婦得瓜,剖而食,子食豆,結一千。”
“瓜剖豆剖女兒拋,永樂長寧喜無邊。”
“剛才的林婉和江蕁,不就被弄成了果實的樣子嗎?”
凌遮蹙起眉:“所以男人喝的是軀干煮的湯,女人喝的就是……”
用女人獨有的身體器官煮的湯。
凌遮覺得荒謬至極,這些人到底為什么會信這種無稽之談?
難道這樣就能生出孩子了嗎?
溫軟喃喃道:“當然不僅如此。”
凌遮蹙眉,看向陳道長,他讓人把兩個“貢品”擺放在長桌上。
包裹著她們的紅色外殼逐漸融化,融化成的汁水粘稠鮮紅,像片血泊。
陳道長舉起拂塵,腳下有規律的動了起來。
拂塵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痕跡,他嘴里念念有詞,另一只手中拿出了兩張符篆。
符篆無風自燃,冒出幽幽藍色的火光。
溫軟仔細看去,那張符篆上刻畫著的東西不是任何她所熟知的符。
周圍的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四周風起,吹動周圍的樹葉簌簌作響。
陳道長閉著眼,嘴里咒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咒語停止時,整片天際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色。
明明是白天,四周卻伸手不見五指。
凌遮壓低聲音,讓幾人把手都握在一起。
一點幽藍色的光亮起,一個巨大的身軀緩緩站起。
它渾身長著濃密的漆黑罡毛,背部攏起,四腿支撐在地上,長滿了鼓起的膿包。
雙眼赤紅,嘴巴里長著半米長的獠牙,看著像野豬和大象的結合,但絕對不是自然界的動物。
溫軟輕呼一聲,指向他大腿上掛著的黃色布料。
“那是那個道長的道袍吧?”
“所以,那道長是被這怪物吃掉了,還是……這怪物就是道長?”
凌遮看了一眼四周一點都不驚訝的村民,嗓音凝重:“應該是后者。”
怪獸仰頭怒吼了一聲,罡風拂臉,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黎清瞇著眼睛看向道士變成的怪獸,卻發現它身后突然多了另一道影子。
銀鈴般的女人笑聲響起,黎清蹙眉仔細看,正對上一雙如絲的魅眼。
是那晚出現過在他夢里的胎神娘娘。
她仍舊穿著一身輕薄的紗衣,臉色蒼白,顯得那雙眼睛格外的大。
胎神柔軟的手臂搭在怪物的肩頭,玲瓏有致的身體緊緊貼著它的毛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