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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哲臉上的笑意一僵:“什么意思?”
溫軟看向祠堂一角的柳樹:
“柳樹聚陰聚煞,傳統風水學上沒人會栽在門前,更遑論這棵樹還占據了建筑一角。”
“住宅風水講究四平八穩,這棵柳樹種在這陰陽失衡,整棟房子的風水都破了。”
“況且祠堂本就因祭祀之類的容易招惹陰物,還四面不見光,陰煞匯聚,更容易出事。”
趙哲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離那棵柳樹遠了點。
他咽了下口水:“說不定只是建造這里的人不懂風水呢?”
溫軟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這祠堂一看就有年頭了,應該是和柳樹一起建起來的。
而且祠堂后還有小門,犯穿堂煞,一看就是故意的。”
趙哲眉頭皺起來:“這里既然是村子重要的地方,為什么要故意這么建?”
溫軟搖了搖頭,這棟建筑坐東朝西,采光極差,只能在午時看清殿內的擺設。
人站在門口,影子被拉長,在供奉的牌位上遮蓋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已經是不懂風水的人也會覺得不舒服的建筑了。
溫軟開口道:“不管怎么樣,我們還是離這祠堂遠點吧。”
凌遮點頭:“反正我們的任務只是在這活過一周,萬事小心就好了。”
幾人在空地上分別將帳篷扎好,已經到了中午。
今天是個陰天,直到正午陽光才懶散的露出來一點。
溫軟看了一眼祠堂大敞的門口,密密麻麻的牌位上蒙了一層朦朧的光影,讓人覺得森冷異常。
就在這時,有兩個人遠遠走了過來。
一男一女應該是夫妻倆,女人挽著男人的手,另一只手上提著一個竹籃。
女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下半張臉用布巾蒙著。
她雙眼疲倦,眼尾細紋叢生,光看上半張臉要比男人老上好幾歲。
兩人往這邊的帳篷處看了一眼,就一前一后走進了祠堂。
祝寒咂舌:“這哪像夫妻啊,母子還差不多。”
溫軟看了一眼,悄悄和孟知微道:“這男人的面相有點怪。”
“淚堂豐厚,多子多福,面帶紅光,顯然好事將近,但看他身邊的女人似乎沒有懷孕的跡象啊。”
孟知微驚訝:“這也能看出來?”
溫軟撓了下臉頰:“按照我奶奶教給我的是這樣的,但這么奇怪,說不定是我看錯了。”
兩人悄悄說著話,那邊的一男一女已經走進了祠堂。
女人回頭看了一眼,被男人狠狠擰了一下胳膊。
她“嘶”了一聲,低眉順眼的收回了視線。
男人惡狠狠的瞪她一眼:“磨蹭什么?”
女人喉嚨滾了滾,聲音粗啞:“就是看一看。”
男人冷嗤:“你看也沒用,干好你該干的事。”
女人垂下眸,眼中原本升起的一絲微弱光彩重新灰敗下去。
“我知道的。”
田大力掐了下小環的后頸,像在逗弄小動物。
“你乖點,這是最后一次了。”
小環抖了一下,全身心都在抗拒著男人的碰觸和說出的話,卻又不得不忍耐。
她將籃子中的貢品都一一擺在桌上,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閉上了眼。
但只有小環自己知道,她心里一片凄涼,什么也沒有。
田大力跪在她身側的另一個蒲團上,閉著眼睛念念有詞。
“祖宗在上,胎神娘娘在上,求您讓我一舉得男,老田家后繼有人……”
小環悄悄睜開眼,鄙夷又厭惡的看著田大力。
在田大力磕頭又起身時,小環迅速收斂了表情,垂下眼睫。
田大力站起身,嘖了一聲:“娘們兒就是娘們兒,真磨嘰。”
但雖然他這么說,卻沒有像剛才一樣直接出手把小環拉起來。
就算是村里再混蛋的懶漢,也不敢在祠堂里造次。
小環閉著眼,什么都沒想,靜靜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
她掐著田大力耐心的極限,拎著竹籃站了起來。
“我去了。”
田大力接過她手中的籃子,迫不及待點頭:“快去快去。”
他面帶笑意的回身把祠堂的門關上,而小環則繞過整齊的牌位,走向了后殿。
透過緩緩關嚴的門縫,能看見小環緩緩解下了自己臉上圍著的布巾。
祝寒猛地給了趙哲一下:“我靠,就差一點我就看見了。”
趙哲翻了個白眼:“人家都有夫之婦了你也想看啊?”
祝寒瞪他一眼:“你有病啊?我想看她干嘛?我就是好奇她去后殿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