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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很漂亮，適合用來畫畫。”

黎清疑惑：“握畫筆對手也有要求嗎？”

賀觀棋搖了搖頭，視線如有實質，變成了紅色的顏料。

順著指尖向下纏繞到指根，繞過手背，再和其他身體部位綁在一起，扎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賀觀棋喉嚨滾了滾，放下了黎清的手：“看來今天我們是同一組。”

他們倆站在一起看向其他人。

周遠和柳柳一組，趙舟和趙渡一組，而剩下落單的陳柱和米亞是一組。

沒給他們再多說什么的時間，女聲又響了起來。

還是同一道聲線，這次卻變得尖銳又急促，刺痛耳膜。

“巡查時間到！”

“巡查時間到！”

第3章 精神病院（3）

休息間內的幾人都痛苦的捂住耳朵，周遠蹙著眉一把拉開了剛才死活打不開的門。

門開的一瞬間，尖銳的女聲立刻消失。

刺耳的吵鬧聲消失后更顯的門外的長廊幽深寂靜到令人發慌。

柳柳揉著耳朵，惶恐的看向門外。

長長的走廊只有頭頂白熾燈艱難的亮著。

從門口向兩側看去，盡頭一片漆黑，又似乎根本沒有盡頭。

走廊上沒有窗戶，也沒有任何能提示時間的東西，分不清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

眾人站在門邊有些躊躇，猶豫著要不要出門。

賀觀棋和黎清落在最后，饒有興致的看他：“你想出去看看嗎？”

黎清看他一眼，別人都克制不住的慌亂，只有賀觀棋臉上總是掛著笑，好像很靠譜的樣子。

他點點頭：“好呀。”

賀觀棋握住黎清的手腕，撥開人群：

“諸位都不動，那我們先走？”

周遠眼珠轉了轉，笑著讓開門口：“也好，有什么危險就喊我們。”

趙渡皺眉，想說什么又被趙舟按住了手。

賀觀棋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輕笑一聲，拉著黎清出門踏上走廊。

鞋子踏在地板上的聲音炸響在死寂的走廊上，聲音回蕩，一步一步像踏在人心尖上。

黎清卻沒什么心思管別的，走兩步就要向下扯一扯過短的裙子。

走廊上的溫度好像比休息室更低，涼風吹在腿上，兩條腿像被什么濕滑的東西裹著。

他腳上沒穿襪子，腳踝處凸起的那小塊骨頭卡在鞋邊，有點磨腳。

賀觀棋始終牽著他的手，掌心干燥，卻比他的體溫更低。

他單手端著兩人的托盤，按照紙條上的序號停在并排的病房其中一間門口。

“到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明明沒走幾步，剛才待得休息室卻已經只剩一個很小的光點。

隱約能看見屋內透出的光束里幾個人探頭探腦。

賀觀棋收回視線，抬手敲了兩下門。

周遠眉頭皺的死緊，賀觀棋和黎清從開始走到停下絕對不超過十秒。

但他們之間的距離卻已經隔了至少三十五米。

正常人類行走的速度為1.1~1.7米/秒，他很確定賀觀棋和黎清的速度都很慢，絕對沒有跑起來。

那他們到底是怎么在幾秒鐘時間之內走了三十多米？

賀觀棋似乎回頭看了一眼，然后推開門走進了101病房。

房門關上，走廊上的燈突然閃爍了兩下。

柳柳還沒來得及驚呼就又恢復了正常，周遠咽了下口水，抓住了柳柳的手。

“我們也去吧。”

周遠和柳柳出門后，趙舟趙渡對視一眼也出了門。

踏上走廊的一瞬間，他們雖然只比周遠他們晚了兩秒鐘，卻已經落后了十幾步。

最后是陳柱和米亞。

兩人是臨時組隊的，心思各異，但又因為相同的目的不得不一起走。

而賀觀棋和黎清，已經進入房間關上了門。

101很大，最中央是一張凌亂的床，床邊堆滿了樹葉和雜草，幾乎把床徹底掩蓋住。

黎清鼻尖動了動，這個房間里的濕度很大，空氣中有小動物的味道。

他皺起眉，看向四周凌亂堆放的東西，有紙箱布料，也有木頭石塊，亂七八糟像個垃圾堆。

又像是某種刻意擺放出來，用來飼養什么東西的造景。

似乎是為了印證黎清的猜想，周圍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