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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他不敢怠慢,立即點頭,“明白,明白。我這就召集各科主任,連夜開搞。”
毒素殘留鑒定采用了香江目前最先進的檢測技術,醫師抽取了老爺子的血液、尿液同胃液樣本,逐一進行精準檢測,將檢測結果都詳細記錄在案;對于民事行為能力評估則更為嚴謹......
就在醫院醫師們緊張開展檢測評估的同時,程月蘭給遠在國外留學的季柏朗打去越洋電話。
“媽?搞乜啊?幾點了?”電話那頭,季柏朗的聲音帶著濃重鼻音,顯然是被從夢鄉里硬拽出來的,“好困的,你大半夜不睡覺,不要拖上我啊......”
“阿朗啊!家里出大事啦!”程月蘭即刻打斷他,“你趕緊去買機票,最快的那班!立刻回香江!”
季柏朗皺了皺眉,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出咩事啦?天塌下來有老豆頂著,你慌乜嘢?”
“你老豆都自身難保了!”程月蘭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好似機關槍,簡單講過季世邦最近做的事情,接著道:“你知不知啊,那個死撲街季柏泓,他把你老豆綁起來了!現在公司大權雖然還在你老豆名下,但我看季柏泓那個衰仔已經準備好了證據,再拖下去,我們母子倆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聽到季柏泓的名字,季柏朗原本渾濁的眼神瞬間清明,他從床上坐直身子,咬牙切齒道:“季柏泓敢動我老豆?他找死!媽,你放心,我立馬訂機票,最快兩日就能回來!”
程月蘭連忙叮囑:“你一定要盡快,路上小心點,但是千萬不能沖動,他手里有證據,我們要從長計議,你回來我們母子聯手,一定要把那個野種打回原形!”
季柏朗聲音里滿是戾氣,眼底翻涌著嫉恨的火焰,“我知,這筆賬我早就想同他算了,這次回來,我要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掛斷電話,季柏朗連行李都未整理,直接換了身衣服出門,如今季家大亂,正是他這個名正言順的太子回國奪權,踩死季柏泓的最好時機。
他連夜趕往機場,不惜花重金訂了最快一班飛往香江的航班......
在這期間,季柏泓跟著阿伶住在城寨里,他看到了關于阿伶身世的報道,但當事人卻正悠閑的坐在客廳里陪著乞丐婆擇菜。
乞丐婆已經重新搬回了中區的房子,屋子比以往更加亮堂,老人家精神氣十足,樂悠悠的還讓阿伶招呼兩個仔以及彩晴同允怡到家里來食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季、姜兩家已經折騰得天翻地覆。
等食過晚飯,季柏泓自覺去廚房刷碗,乞丐婆下樓去消食,他看著正在陽臺澆花的阿伶,“姜家大房那邊鬧得滿城風雨,報紙頭條都是你,你不回去處理一下?”
阿伶聞言頭都未抬,等澆完花轉悠到廚房,淡淡哼了聲,“急乜嘢?天欲令其亡,必先使其狂,姜敬華現在正得意呢,就讓他再蹦跶兩日。”
季柏泓突然笑了聲,“蠢人就是鐘意扎堆,攔都攔不住......”
阿伶見他刷完碗,指了下陽臺晾曬的床單被罩,“鋪床。”
季柏泓擦干凈手上的水,老老實實去收下來,開始整理被褥,“......好啦,這位太太可以就寢啦。”
醫院走廊,阿伶靠在墻邊,手里拿著兩份剛剛出爐的報告,陽臺外,天色有些陰沉,好似隨時都會落雨。
院長將兩人請進辦公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開口:“姜小姐,季生,結果好清楚了。老爺子體內的毒素反應好明顯,是長期積累的寒涼性毒素,這種毒素已經不是浮在表面,而是深入臟腑,嚴重損傷了脾胃,耗干了陽氣,簡單直接的講,老爺子的身體底子,是被人由內到外,慢慢凍穿了。”
寒涼性毒素?阿伶聞言略一思索,立即想起了程月蘭。
阿伶瞇起眼,看向身旁面的季柏泓,“我搞明白啦,程月蘭前段日子日日給老爺子煲湯,當時話是為了老爺子好,是滋陰補腎。實則卻是慢性毒藥,鱉肉、馬齒莧、蚌肉,這些全部是極寒之物!最陰毒的是,它還在湯里添加菊花、薄荷同荸薺,這些混合在一起,就是寒上加寒,直攻心脈。”
季柏泓聞言面色一沉。
阿伶繼續分析,“古書有云,大寒之物同食,損脾腎陽氣。我們后生仔食多兩灰,頂多是覺得手腳冰冷、周身冇力,但是老爺子咩年紀?他的陽氣本來就弱,長期飲這些,就好似在寒冬臘月被人潑冷水,腰膝冷痛、氣血衰敗是必然的結果。”
旁邊的專科醫生聽完,忍不住點頭附和,“姜小姐分析得一針見血,老爺子今次昏迷,氣急攻心只是個導火線,真正的致命傷,是長期被這些寒涼飲食破壞了根本,再稍一刺激,自然就塌了。”
季柏泓冷笑,自己還是小瞧了大房一家人,連飲食起居這些細微地都不放過做手腳。
接著院長又講起第二份報告,“這份報告是我們做的詳細的《行為能力評估報告》,根據我們的觀察同腦部掃描結果,被評估人季耆宇先生,在事發當晚突發昏迷之后,一直陷入深層無意識狀態,直至本次評估時仍未完全清醒。從醫學角度來講,他在這段時間是完全喪失了判斷能力同自我保護能力,所以在這個狀態下,被他人強迫按手印簽署的所有文件,都不符合他的真實意愿,因為他當時根本不具備相應的民事行為能力,所以,那些文件屬于廢紙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