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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世邦居高臨下望著他這副好似喪家犬一樣的模樣,嘴角勾起輕蔑冷笑,面對季柏泓的警惕感也在這之中漸漸消失,反而是一種覺得自己大權在握的狂喜。
“哼,現在知道怕了?遲啦。”季世邦啐了一口,“既然你咁想留一口氣,我就成全你好啦,等你阿公入土時,再送你一道啦?!?
然后,此刻地上那惱人心煩的嗚咽聲戛然而止。
季柏泓突然抬起頭,方才好怯懦的眼神瞬間消失,他嘴角咧開,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哈!”笑聲在空曠的倉庫里回蕩。
季柏泓望著這時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季世邦,語氣挑釁,“大伯,你真的信???你不會不記得香江公司條例的第十七條咩?”
季世邦被他突如其來的變臉驚得一愣,面上的輕蔑瞬間凝固,隨即被疑惑取代,“你發乜嘢神經呀?咩第十七條呀?季柏泓,你少在這里裝瘋賣傻,信不信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雖然嘴巴上不饒人,但季世邦握著私章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他奪權心切,只想著盡快轉移股份,掌控公司,邊度會去記得那些枯燥的法條細則?
被季柏泓這么底氣十足的一問,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慌亂。
季柏泓越笑越狂,身子都跟著微微晃動,眼里滿是嘲弄,“怎么?大伯不記得啦?條例寫得清清楚楚,神志不清、昏迷狀態下的人,簽署任何股權轉讓、管理權移交的文件,都必須有執業律師在場見證,否則......”
他拖長尾音,從地上站起來,優雅拍干凈褲腿上的灰塵,“否則文件一律無效,視作非法轉讓!你話呀,老爺子昏迷不醒的躺在醫院,您手里那些急匆匆簽好的股份轉讓協議,有律師見證咩?”
季世邦臉色轉而漲紅,被季柏泓這副挑釁模樣徹底激怒,他感覺自己被耍了,羞惱成怒地俯身一把揪住季柏泓的衣領,口水花四濺,“咁你就打錯算盤啦!那些文件怎么可能無效?當晚我就找了老爺子的御用律師黃大狀,親自過來公證過!手續齊全,半點問題都無!”
季柏泓被他勒到頸項青筋暴起,面色發紅,卻未有任何反抗的動作,他微微瞇起眼,不屑勾唇,“御用律師?黃大狀那只老狐貍敢同你公證?就不怕違反條例,被吊銷執照,以后在香江律政界混不下去?”
“他有咩不敢?”季世邦眼睛都燒紅,徹底被他刺激得失了智,口不擇言地吼道:“他的仔在我手里!欠了一身賭債,還沾了毒!我只要一句話,他同他的仔就會身敗名裂,他敢不聽話?!”
話音剛落,倉庫里一瞬寂靜。
季世邦胸口劇烈起伏,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講漏了嘴,他面色變了變,眼神閃爍,一把松開季柏泓的領子,下意識后退半步。
然而,一切都遲啦。
季柏泓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被揪皺的衣領,他一步步朝季世邦逼近,“你以為你偷拿老爺子的私章,就能掌控季家?”
季柏泓的聲音落在季世邦耳朵里,突然變得冰涼,“你太天真啦!季世邦,你不過是個廢物,一個靠著謀害親爹才可以上位的廢物!”
季世邦望著眼前這個好似換了個人格的侄子,怒極反笑,“你個傻仔!我頭先講得話你有證據咩?反正今日我就要你死在這,無人會知的!哈哈哈哈!”
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后的保鏢動手。
季柏泓嗤笑一聲,慢悠悠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微型錄音器。
“咔噠”一聲,季柏泓當著季世邦的面按下播放鍵,“聽下啦,大伯,這可是高保真錄音?!?
錄音器里,季世邦方才的咆哮聲清晰傳了出來,每一個字,都錄得清清楚楚,甚至能聽到靠近時的呼吸聲。
季世邦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一白。
季柏泓舉著錄音器,湊到季世邦耳邊,語氣溫柔到好似講悄悄話,“你真以為我記得咩狗屁條例第十七條?那個根本是我隨口杜撰出來逗你玩的,不過是想試下你,估不到......”
他望著季世邦開始扭曲的臉,笑得更加燦爛,露出一口齊整白牙,“估不到你這么蠢,一激就將所有實話都倒出來了,你強行轉移股份的丑事,還有你脅迫黃大狀、拿捏他的仔的把柄,全部都在這里面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