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點緊啊,二婆。”阿伶微微皺眉,活動了下手腕。
呂淑華湊近些看了看,眉頭也皺起,就朝門外喊:“去叫滿記銀樓那個老師傅過來,同他講半個鐘頭內必須要到啊......”
剛試完首飾,婚紗店那邊正好約定了此時間來送婚紗禮服,兩班人扛著六個大紙箱擠爆呂淑華的房間,各自還隨行了一位設計師。
“姜小姐,您訂的婚紗改好了,需要您再親自試穿下,是最后一次核對,有問題我們當場就能給您修改好。”
阿伶當即被呂淑華推進內間,命她脫了身上的西服,去換婚紗。
阿伶又七手八腳的試換婚紗,其中一套,領口綴滿珍珠同碎鉆,硌得她脖頸發癢,好似有無數軟綿的細針在刺;另有一套中式修身魚尾,裙擺加長得太過分,走出來那陣差點將她在地毯上絆倒。
兩邊的設計師一看,大手一揮就要開剪修改,阿伶又匆匆忙忙換下來,整個人好似個大號公仔被人擺布。
試完婚紗,銀樓師傅準時殺到,又在她面前改起金鐲,鏨子敲得叮叮當當響,阿伶腦子也跟著嗡嗡響。
呂淑華淡定自若的坐在一旁,望著已經有幾分呆滯的阿伶,慢條斯理的講:“我們這邊的喜帖同季家是分開的,你阿公親自擬的名單,你等下結束去親自核對下,特別是你那邊的好友,千萬不好遺漏了......”
阿伶機械似的點頭,眼神放空,心里面卻在暗暗下決定,這一世結過一次婚就夠數,下次......就算有下次,她也絕對不會再同意搞這種勞氣的婚禮,寧愿去豬籠街食碗云吞面當酒席都好過受這種罪。
......
吉隆坡的夜,濕熱得好似個籠屜,碼頭邊,死魚爛蝦的腥臭撲面。
角落陰影里,安仔碾滅了煙蒂,火星在黑暗中一閃而逝,他低頭瞥了眼地上那團蜷縮的黑影——黑鬼金,這撲街臉上糊滿了血污,手腕被麻繩勒得發紫。
“喂,扮死狗啊?”安仔抬腳踢了踢黑鬼金,力道不大,但足夠讓對方發出悶痛,“留你條狗命是因為大佬想見你,否則你現在已經沉入海底喂魚了。”
安仔未再廢話,打了個響指,閃出兩個身形魁梧的本地打手,是他花金從暗道雇的人,兩人一左一右架起黑鬼金,往不遠處那艘巨大貨輪走去。
那是一艘掛巴馬旗的遠洋貨輪,經由星仔那條線聯絡的,今夜用來運這單活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夜色深沉,海關的探照燈剛好掃過另一側,而這里是盲區。
安仔跟在最后,神經高度緊繃,直到看著那兩人把黑鬼金扔進底艙的一個集裝箱,才泄下口氣。
打手拿了錢,識趣地跳船離開,安仔靠在集裝箱另一側的船舷,摸出腰間的bb機。
屏幕幽藍的光映在他臉上,信號格忽高忽低,他皺著眉按了幾下按鍵,終究沒發出去,一直等天色漸亮,確定船已駛離吉隆坡海域,他才聯系香江那邊。
貨輪在公海上漂了整整兩日,抵達香江時,正是凌晨時段,豬籠碼頭依舊燈火通明,還有許多的船在泊位裝卸貨物。
安仔的船剛靠穩,一道倩影便帶著兩個馬仔出現在棧橋上。
“人呢?”紅梅聲音壓得很低。
“艙底,半死不活。”
紅梅揮揮手,兩個飛仔立刻上船,動作麻利地將黑鬼金拖了下來,一行人避開視線,沿著碼頭往建材倉庫走。
倉庫里堆滿了貨物,紅梅利索摸出鑰匙,打開了角落的一間,里面是個雜物間,常年不見天日,灰塵很大。
安仔抬了抬下巴,兩個飛仔心領神會,將黑鬼金關進了早已備好的狗籠里,并鎖上鐵鏈。
安仔蹲下身,隔著鐵欄桿,與籠中的黑鬼金對視,“這里是香江,不是吉隆坡了,乖乖地待著,少玩花樣,你這條命還可以留久些,如果敢搞事,我就把你切碎了喂狗。”
一切處理妥當,安仔回到碼頭的辦公室,拿起電話撥通了阿伶的號碼,“大佬,辦妥了,走的貨輪線,未留下任何手尾。”
電話那頭傳來阿伶慵懶的聲音,好似很困倦的樣子,“知啦,辛苦,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啦。”
#
阿伶今晚宿在姜家,床褥是呂淑華特意置辦的,軟綿綿好似云朵,人一陷進去便不想動彈,哪怕她平日里極少在姜家留宿,這房間的規格卻是一點不含糊。
她剛卸掉頭上的發箍,發絲披散下來,還沒來得及躺平,門口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姜寶賢抱著個巨大的毛絨公仔,一下進到屋里,像只樹袋熊似的扒上阿伶手臂,眼巴巴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