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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他在拘留室里坐了一夜,煙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天光微亮,人也蔫了,昨日的囂張勁兒,半點不剩。
第二日,季柏泓同阿伶到了公/安局,局長客氣轉述:“季生,鐘永燦講自己已經知錯了,想同你當面賠個罪。”
季柏泓便帶著阿伶往里走,鐘永燦正蜷在角落的長椅上,頭發亂糟糟的,眼窩深陷,臉色灰敗,下巴上還冒出了青黑胡茬。
見到季柏泓同阿伶,他身子下意識地繃緊,眼神復雜又猶豫,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季柏泓......”他聲音沙啞,帶著懇求,“我錯了,我不該同你搶地皮,不該帶人來鬧事,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出去吧,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煩了。”
季柏泓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里無半分波瀾,他從來不是什么寬宏大量的人,小時候那些被欺負的過往,他都記得一清二楚,只是此刻,他不想在阿伶面前展露自己冷硬的本性。
“鐘永燦。”季柏泓語氣平淡,“這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但你記住,以后在香江任何地方,離我遠一點,別再讓我看見你。”
“等等。”阿伶突然開口,她走到季柏泓身邊,微微仰頭,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季柏泓看向阿伶,目光落在她帶著絲狡黠的臉上,又見她朝他眨了下眼,無奈答應,“好,既然你想同他談,那就交給你了。”
阿伶轉過身,雙手抱臂,走到鐘永燦面前,眼神銳利,“鐘永燦,你以為道個歉,就能這么算了?”
鐘永燦抬頭,警惕看著她,“你還想怎么樣?”
“我知道你老豆是香江的地產巨頭,他在深甽,估計也囤了不少地皮吧?”阿伶慢條斯理開口,像是在閑話家常,“想讓我們放你出去?可以啊,拿幾塊深甽的好地皮來換。”
“你做夢!”鐘永燦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那些地皮都是我老豆的核心資產,不可能給你!”
阿伶并不惱,平靜看著他,“我要的不是你老豆在香江的核心資產,是他那些在深甽囤著還沒開發的閑置地皮,我知道他手里有幾塊,位置都不錯,可一直未開發,放在那里也是浪費。”
她微微傾身,逼近一步,直接獅子大開口,“我要三塊地,福田靠近會展中心的兩塊,還有南山的一塊,這三塊地,你以市場價的三成賣給我,只要你點頭,我保證你今天就能大搖大擺地走出去,不然......”
阿伶直起身,環顧一圈這間陰冷的拘留室,“你就繼續在這里蹲著,非法持槍的罪名,足夠你坐好幾年監。”
鐘永燦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阿伶,“三成?你怎么不去搶?!”
阿伶挑眉微笑,“我這是在同你談公平交易,你要是不同意,大可以繼續耗著,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倒是你,在這里多蹲一天,你老豆就得多擔心一天,你家的生意也會多受一天影響,而且......”
她拖長了音調,“非法持槍的事要是傳回香江,你老豆在地產圈的名聲,可就不好聽了,到時候,別說賺錢,股價跌不跌,可就難說了。”
鐘永燦聞言臉色變幻不定,心里天人交戰。
阿伶講的是實話,非法持槍的罪名,他扛不住,這事要是傳出去,家里的生意同老豆的聲譽,都會受到重創。
那三塊地皮,雖然位置不錯,但確實是閑置的,放在賬面上也是死錢,以三成的價格賣出去,虧是虧了,但能換他平安出去,能堵住家里的麻煩,似乎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猶豫半天,鐘永燦終于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但我要先同我老豆通個電話,確認一下。”
阿伶痛快點頭,“可以。”
鐘永燦撥通老豆辦公室的電話,他將情況復述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他老豆最終還是答應了,他老豆心里也清楚,現在不是計較得失的時候,先把人弄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掛了電話,鐘永燦頹然坐在地上,“我老豆答應了,三成價格賣給你。”
阿伶露出滿意微笑,“很好,你告訴你老豆,讓他盡快安排人過來辦手續。”
這三塊地皮,是阿伶根據原書內容里深甽的城市規劃圖仔細挑選的。
福田那兩塊,緊鄰會展中心,日后周邊的商業價值會暴漲,不管是起寫字樓還是商場,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南山那塊,靠近未來的科技園,隨著科技公司的涌入,寫字樓同公寓的需求會爆炸式增長,升值空間大得驚人。
能以三成這種白菜價拿下,簡直是撿了天大的漏,這一趟來內地,阿伶覺得自己這收獲,比預想的還要豐厚許多。
之后地皮的手續對接得很快,警局那邊,刑事責任是不追究了,但聚眾鬧事總要有個交代,公/安公事公辦同鐘永燦講,要罰他蹲監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