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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銳，自然能察覺出那道毫不避諱的視線。

她惡劣心起，故意壓低聲音，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語氣道：“殺/人。季先生你怕嗎？”

話音剛落，她便感覺出那道視線瞬間消失，季柏泓輕咳一聲，掩飾住霎那的錯愕。

“憑我同阿伶的關(guān)系。”他重新開口，語氣恢復(fù)鎮(zhèn)定，“你殺/人，我雖不能幫你遞刀，但你放心，我肯定會保守秘密，不報(bào)差佬抓你。”

布簾“嘩啦”一聲被拉開，阿伶已經(jīng)換好衣服，站在他對面，笑得燦爛，“我開個玩笑，沒想到季先生你這么有幽默細(xì)胞。好啦，可以出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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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沿著山道行駛了約莫半個鐘，終于到了建材倉庫，車燈切開濃稠夜色，照亮前方堆積的鋼筋同水泥管。

阿伶拉開車門，夜風(fēng)帶著海腥味立馬灌進(jìn)車?yán)铮剡^頭，沖著季柏泓露出淺淡微笑，“季先生，今夜麻煩你了，回去時(shí)候開車小心。”

季柏泓并不問阿伶究竟要去做什么，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同他講實(shí)話，不過沒關(guān)系，他對這片碼頭也熟悉得很。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語氣平靜，“沒事，你一個女仔半夜行夜路，自己留意點(diǎn)。”

“我會的。”阿伶利落應(yīng)了一聲，皮靴踩上碎石路，她身形高挑，步伐又快又穩(wěn)，沒幾步就融入倉庫的陰影里。

倉庫外靜悄悄，阿伶剛站定，便冷冷開口：“出來吧。”

三三兩兩的月南仔從貨箱后走出來，為首的那人臉上還帶著未愈的淤青，此刻全然沒了那一晚的兇相，點(diǎn)頭哈腰地湊上前，”大佬，你稍等一下，老a被我們綁在車?yán)铮R上就給你帶過來。“

他一揮手，兩個馬仔架著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從一輛貨車后拖了出來。

正是老a。

他被粗麻繩反剪雙手，膝蓋被迫跪在尖銳的碎石子上，臉上鼻青臉腫，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破裂，血跡已經(jīng)干涸發(fā)黑。

他怎么都想不到，這班月南仔，非但沒搞定阿伶，反而把他像條死狗一樣拖到了對方面前。

倒是叫志良撿回條命，早知道就先殺他了。

盡管狼狽不堪，老a還是梗著脖子，喉嚨里擠出一聲沙啞怪笑，“死八婆！你搞這么大陣仗，不就是為了東莞仔嗎？她死有余辜！”

“余辜？”阿伶終于有了動作，她緩步走到老a面前站定。

彎下腰，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她伸出手，捏住老a腫成一條縫的眼皮，猛地一擰。

“啊——！”劇痛讓老a渾身劇烈抽搐，他想掙扎，卻被身后的月南仔死死按住，只能用僅存的那只眼惡狠狠瞪著阿伶，“你......你敢動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阿伶松開手，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她從口袋里摸出個眼熟的打火機(jī)，“啪”一聲打著火，幽藍(lán)火苗在她手里跳躍，映在她臉上，襯得一片寒涼。

她將火苗湊近老a的臉，幾乎要燎到他的睫毛，老a嚇得拼命后仰，臉上的橫肉因?yàn)榭謶侄蛔∨で澏丁?

“你當(dāng)初動她的時(shí)候，未想過今天？”

老a鼻翼翕動，喘著粗氣，依舊嘴硬，“是她自己活該！她擋我的路，還敢叫差佬來搞我......”

話未講完，阿伶抬起腳，鞋跟狠狠踩在老a受傷的膝蓋上，猛力旋轉(zhuǎn)。

“咔嚓”一聲骨裂聲后，是老a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再也撐不住，整個人像灘爛泥般癱軟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碎石硌得他皮膚生疼，混著鼻涕眼淚，他終于崩潰，帶著哭腔哀嚎，“疼......疼死我了！伶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在哪？”阿伶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依舊沒有起伏。

她轉(zhuǎn)頭，沖著身后提著鋼管的月南仔抬了抬下巴，“把鋼管給我。”

老a渾身抖如篩糠，最初的狠勁蕩然無存，他看著阿伶接過那根鋼管，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伶姐！我不該動你契媽！我不該貪心！我把賺的錢都給你！求求你......饒我一命！我以后做牛做馬都得！合安堂也歸你話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