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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有把握,志良同上一任合安龍頭大d力有些淵源,就像當年的大金牙同東莞仔一樣。
當初大d力其實是看好志良的,覺得他有義氣,不像老a那樣會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所以阿伶才叫安仔找阿炳復制出一份光碟,“他看過,就知怎么選擇。”
果然,當晚,阿伶就接到了志良打來的電話,甚至等不到第二日。
聽筒那頭,志良的聲音沉悶得可怕,好似座壓抑的火山,講出的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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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二月廿五,宜出殯、祭祀。
東莞仔的拜祭廳設在義安堂內,正廳中央,穩穩擺著她的靈位牌,靈位上方,掛著一張放大的黑白遺照。
笑容明媚、意氣風發,女人眼神里透著闖勁,仿佛還在看著這紛亂的人世。
大金牙的女兒女婿也早早到了,苑子晴有了身孕,面色有些疲憊,卻堅持要來,她站在丈夫身邊,目光落在那張遺照上,眼圈微微發紅,東莞仔生前待她不錯,這份情,她記著。
阿伶一身素黑,長發低低束在腦后,露出光潔額頭同略顯憔悴地臉龐,東莞仔膝下無后,阿伶作為她生前認下的契女,便是她最親近的家屬。
阿伶雙手捧著骨灰壇在最前,身后,苑子晴、安仔、星仔等一眾義安堂的姊妹兄弟,都神情肅穆跟隨,他們是東莞仔生前的班底,也是她在人世的牽掛。
靈堂兩側站滿了人,哀樂低回,阿伶一步步走到靈桌前,將骨灰壇輕輕放下,位置擺得端正。
她拿起三支線香,在燭火上點燃,青煙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她雙手持香,恭敬拜了三拜,而后插進香爐。
一旁的司儀拿起一張寫好的訃聞,用沉痛地語調開始宣讀:
先慈葉丞香,吾之契媽,于辛酉年辛卯月戊戌日申時亡故,享年四十有六。
憶昔寒微之年,我同家婆孤苦無依,是契媽伸手拉扯我,將我視如己出,彼時她立于江湖風浪之中,肩扛門戶,護佑手足,卻總在深夜等我平安歸來。
她常講:“江湖路險,做人要正、要守信。”
契媽一生,義薄云天。
于手足,她肝膽相照;于鄰里,她仁善以待;于我,她是良師,亦是慈母,教我立身,無條件支持我的一切,點點滴滴,皆刻心間。
今慈顏已逝,音容難再,悲痛難抑,肝腸寸斷。
然我深知,契媽一生磊落,雖走險路,未負本心。
謹定于辛酉年辛卯月丁未日上午九時,在豬籠城寨義安堂舉行骨灰安奉儀式,恭迎親友蒞臨吊唁,送別先慈最后一程。
不孝契女姜若伶泣告。
訃聞由阿伶親自所寫,念完訃聞,哀樂聲再起。
眾親友開始依次上前上香祭拜,城寨里其余四位龍頭都到了,他們站在靈堂的顯眼位置,神色各異。
大耳窟同東莞仔熟識多年,日前聽到意外的消息,心里一直堵得慌,他走到阿伶身邊,壓低聲音安慰道:“節哀順變,我們出來混得,半只腳踏進閻王殿,生死有命,你契媽走得也算干脆,你......想開點啦,莫要太過悲傷。”
阿伶抬起頭,對著大耳窟微微頷首,雖未流淚,整個人卻顯得異常沉肅。
乞丐婆眼眶子發紅,走到靈前,顫著手拿起香,對著遺照哭訴,“阿香啊,你一路走好,不要過多掛念我們,你在下面若是想吃什么,就給阿嬸托夢,阿嬸燒給你吃......”
胡須豪也上前簡單安慰了幾句,話不多,但心意到了。
老a則一直面色陰沉,他走到靈前,默默拿起香,對著遺照拜了拜,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儀式進行到最后,眼看就要結束,人群之中突然傳來一道響亮地聲音,“諸位,稍等一等!我志良有一事,不吐不快,必須要在此時此地揭露!”
見眾人視線看向他,志良繼續道:“各位龍頭,各位兄弟,今日我不光是來拜祭,還為揭穿真相,東莞仔是我們合安大佬老a殺的!”
靈堂內,志良的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便炸開了鍋。
“你講咩鬼話!”老a的一個馬仔反應最快,罵著臟話就要撲上去,被旁邊的咖喱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其余幾個龍頭的臉色驟變,目光齊刷刷射向志良,大耳窟叼著煙,抬手揮了揮,沉聲道:“靜一靜,讓他講完。”
志良深吸口氣,目光掃過全場,一張張的面孔,有驚疑,有審視,他的眼神沒有半點閃躲,嗓音發澀,“不止東莞仔,多年前,我們上一任龍頭大d力,也是老a親手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