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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咖喱鞏固自己的龍頭之位了,希望這群老家伙,珍惜這最后一個月,以后的十二g,就再無油水可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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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的風裹著潮濕地熱氣,鉆過豬籠城寨密密麻麻地鐵皮屋縫隙,空地上搭起丈高的戲臺,竹竿架著紅布幔,幔上繡得“盂蘭勝會”四個字被風吹得嘩嘩響。
另一邊的油布竹棚里,擺著紅漆供桌,幾位神像畫貼在木板上,地藏王、關公的畫像貼在正中央,五大社團的大佬們早早到齊。
所謂緣故,自然是為了爭今年的主祭權。
今年城寨里的幾個社團,各有各難念的經。
老a上個月丟了那批女仔,生意跟著歇業,正愁沒處撈錢,他心里急啊,想著要是能拿到主祭權,好好拜拜各路神仙,說不定下半年能轉運,把虧空的都補回來。
他清了清嗓,率先開口:“喂喂,各位,我看今年就由我來主祭啦,我在這里資歷最老,尊老愛幼嘛,大家給個面子啦。”
這話一出,咖喱立馬就不樂意了,他今日作為十二g的龍頭出席,可不愿老a稱心如意,“哎喲,正所謂長江后浪推前浪,你年紀大了,就該在家抱孫,享清福啦,這種辛苦活,還是交給我這種年輕力壯的后生仔啦,我替你主祭,求神明保各位的社團財源滾滾。”
東莞仔同大耳窟對視一眼,沒有講話,但眼神已經表明他們同咖喱是一條陣線的。
老a一聽,瞬間黑臉,他猛拍供桌,“咖喱!你別以為做了龍頭就不記得自己姓乜啦!后生仔,你資歷淺,這里輪不到你話事!”
眼看氣氛僵持,胡須豪慢條斯理地插話,“哎呀,咖喱啊,算啦算啦,老a講得都是事實,主祭確實要看資歷嘛。”
隨即又話鋒一轉,看向老a,“不過呢,老a啊,我勸你今朝都算啦,你今年真是衰到貼地,我怕你做主祭,連累我們都染上晦氣啊!如今在座的幾位,我們大圈今年發展最穩,義安同合盛都緊隨其后,要爭這個主祭位,也是我們三個爭啦,其他人就別湊熱鬧了。”
大耳窟聞言,立刻抓住了胡須豪話里的漏洞,他嘿嘿一笑,“胡須豪,你講錯啦,不是緊隨其后,我合盛同義安,今年不單生意好,還帶動咗城寨的發展啊!你看下,好多鄉親鄰里對我們印象都好轉啦,要我講,你們都沒資格,我同東莞仔才是最有資格的!”
東莞仔聞言笑笑,接過大耳窟的話茬,“講起生意,今年屬我義安做得最好、最順,大耳窟,你紳士點啦,今次主祭,就讓我上啦。”
老a雖然知道自己這局要輸,但他現在最看不得義安的人得意,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講:“你?一個女人做什么主祭啊?鎮得住場咩?神明都要笑你啊!不得不得!”
東莞仔聞言也不惱,她雙手撐在供桌邊,眼神掃過老a,“老a,你還活在上個世紀咩?還講乜老掉牙的規矩啊!主祭不看性別,看實力同誠意啊!我義安今年賺到的錢,摞在一起,怕是你幾年加一起都不夠我塞牙縫啊!”
她見老a還想反駁,直接打斷他,“你話女人不配主祭?那邊個配?是你啊?這種賺不到錢、護不住地盤的男人?社團拜神,求得是咩?是地盤穩、生意興、小弟平安!我今年賺足油水,神明要受得是厚祭啊!不看拜神的人是男是女!”
這一番話,字字誅心,懟得老a面紅耳赤,一句話也講不出,他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只哼了一聲,離開竹棚。
胡須豪見老a走了,自己確實也沒那個財力同如今的義安硬碰硬,只能拍拍屁股離開。
大耳窟現在同義安是合作關系,也不是非要爭下這個主祭權,他沖東莞仔拱拱手,“歸你啦。”
祭神即刻開始,東莞仔手里持著三炷高香,兩個后生仔抬著半只燒豬過來,穩穩放在供桌中央,旁邊擺上全雞、全魚,還有幾碟蘋果、柚子等。
請來的高人道長手持桃木劍念經文,東莞仔領著眾人鞠躬,把香插進香爐,后生仔們就往空地上搬紙元寶、紙衣,劃火柴點燃。
火苗竄起來,紙灰升空。
火堆燒得正旺,人群圍在四周,個個伸長脖子往里瞧。
突然“嘭”地一聲炸響,火堆里濺出一大片炮竹碎屑,火星子亂飛,人群頓時亂了套,有街坊嚇得尖聲后退,場面一時混亂起來。
幾個飛仔立刻圍上來,眼神兇狠地掃視著周圍,有人開口罵道:“哪個不長眼的!”
阿伶站在人群中,眼神迅速掃過四周,目光落到個穿著花t恤、瘦得同猴子似的男人身上。
那人正鬼鬼祟祟往外圍竄,阿伶指尖輕輕一彈,石子飛出。
那人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周圍的飛仔們即刻擁上去,將他齊齊按住,提起腦袋一看,竟是合安的細貓。
細貓見被人逮住,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地嚷道:“你們義安私下搞我們,這個神也不配你們拜!”
周圍的飛仔們一聽,火冒三丈,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