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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莞仔同星仔足足花了一個多鐘頭，才將昨晚的見聞繪聲繪色講完，阿伶靠在椅背上，心里頭覺得熨帖，看著眼前二人，如今能獨當(dāng)一面，為豬籠碼頭的將來努力，她打心底里高興。

看來，碼頭的事情以后可以也叫契媽參與進來，她又能省下一份心，去琢磨別的事了。

說起碼頭，阿伶昨晚在義安堂等到眼皮都打架，就是為了等碼頭那邊打來安置好女仔的電話。

西區(qū)當(dāng)時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老a氣炸，滿世界找那批丟了的女仔，但他做夢都不會知道，那批女仔早就出了豬籠街的地界，已經(jīng)去往碼頭。

阿伶在計劃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好臨時安置女仔們的去處，就是先送去豬籠碼頭那邊，那處有大型倉庫，且方便轉(zhuǎn)移，又是她們自己的地盤，安置幾十個女仔最是穩(wěn)妥。

昨晚阿伶為了救人，在合安的打手面前露了臉，老a那狐貍應(yīng)該很快就能懷疑到她頭上，但阿伶現(xiàn)在絲毫不在意，反正二人私下已經(jīng)摩擦多次，本就結(jié)怨已久，如今算是正式撕破臉皮，阿伶想想莫名還有點激動。

趁著老a暴怒，顧不上其他的空當(dāng)，阿伶給咖喱打去電話，“可以收拾那條豬仔了。”

咖喱早等著這句話，他之前派出去的眼線一直盯著豬油，知道豬油最近搭上了一個金三/角的小頭目，準備進一批新貨來翻身。

幾日后，咖喱玩了招釜底抽薪，他提前買通豬油交易地點的人，等豬油同小頭目交易收款時，咖喱的人沖出來，把那個小頭目當(dāng)場帶走，還順手牽羊拿走了那批白/粉同貨款。

這下，豬油徹底傻眼，那個金三/角小頭目不知所蹤，后續(xù)金三/角那邊的人找上豬油，以為是豬油設(shè)局坑他們，直接廢了豬油一只胳膊，豬油有口難辨，跳進維多利亞港都洗不清。

咖喱這回不僅把豬油的貨源徹底截斷，讓他在金三/角那邊失信，還以彼之道還至彼身，趁機把自己之前被豬油撬走的客源搶了回來，并且，把豬油花心思維護的新客也撬走了大半。

豬油再次落入下風(fēng)，但這回是徹底翻不了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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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吩咐安仔去碼頭清點人數(shù)，摸清這批女仔的底細，安仔領(lǐng)命前往，不過半日就回來，手里捏著張紙，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人數(shù)。

“大佬，點齊了。”安仔把紙遞給阿伶，“總共六十三個，其中四十二個是從大陸過來的偷/渡客，多是為著逃饑荒、躲男人的拳頭，拼了命游過來的，都沒個正經(jīng)身份；剩下二十一個，是本港的，多是些底層人家的女仔，有的是被人拐騙，有的是家里欠債被抵押給老a，才落到這步田地。”

阿伶接過名單，掃過上面的名字，“她們可有什么手藝？能夠自主謀生。”

安仔湊近了些，手指點在紙上幾處，“有是有，攏共十三個是有手藝的，有的會識字，能記賬；有的會踩縫紉機，做衣服；還有廚師出身的；最難得的是有個阿姊，以前在醫(yī)院做過護士，說是接生、包扎什么的都懂。”

阿伶點點頭，心中有了盤算，住在碼頭倉庫，食碼頭的大鍋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怎么安置這批人，還要看她們自己如何打算。

安仔得了吩咐，又折返碼頭，他站在倉庫中央，清了清嗓開口：“各位，我明人不講暗話，我們不是什么慈善機構(gòu)，也不是什么好人來的，之所以出手救你們，只是看不慣合安堂逼良為/娼，現(xiàn)在，我給你們兩條路選。”

聞言，女仔們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安仔。

安仔豎起一根手指，“這第一條路，送你們?nèi)ソ虝茈y，那里有鬼佬罩著，老a不敢亂來，但日子清苦，得聽神父嬤嬤念經(jīng)。”

接著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條路，留下做工，我們能保你們安全，給工錢，絕不強迫你們做任何不愿意的事，誰敢逼你們，我安仔第一個不放過他。”

話音剛落，底下便炸開了鍋，女仔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的面露喜色，有的則滿臉擔(dān)憂，生怕這是另一個火坑。

第53章

這時, 一個穿著碎花襯衫的女仔站出來，正是紅梅，她眼神堅定, 聲音響亮, “我選做工！可是......我沒什么本事, 只識得幾個字, 不知能不能找到活干？”

她身邊一個年紀稍小的女仔拉了拉她的衣角，怕她做下倉促地決定,

紅梅反手緊握住女仔的手，傳達她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