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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面對揮來的木棍不閃不避,反而欺身而上,一個凌厲地劈棍過去,花襯衫嚇得一縮脖子,還是閃躲不及,被狠狠打中肩膀,阿伶緊接著一個挑擊,對方手一松,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再順勢一個橫掃,把人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翻在地,動彈不得。
兩個剛才還兇神惡煞的打手,此刻像煮熟的蝦米一樣瑟縮在墻角,阿伶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她盯著兩人,為了保險起見,腳尖勾起地上的木棍,運足力氣一腳飛踢出去。
“砰砰”兩聲,精準打在二人頸側(cè),接著兩道悶哼,腦袋一歪,徹底暈死過去。
確認二人暫時醒不來后,阿伶的身影融入城寨的夜色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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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頓酒店的大門一推開,一股冷氣同香水味撲面而來,東莞仔同星仔站在旋轉(zhuǎn)門邊,略顯局促地捏著手里的邀請函。
簽到過后,侍應生領(lǐng)著他們往里走,星仔低著頭,踩在那厚得離譜的地毯上,心里直打鼓,等進了晚宴大廳,他忍不住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個大得嚇人的水晶吊燈,幾千顆水晶折射著光,晃得他眼睛發(fā)花。
“嘩,真是好浮夸......”東莞仔感嘆道。
星仔點頭,壓低聲音湊近大佬,“這地踩上去軟綿綿、靜悄悄,好似踩在銀紙上面一樣。”
東莞仔繼續(xù)打量,這廳里裝修是中西合璧的風格,墻邊掛著深棕色的木護墻板,配著暗紅的絲絨窗簾,透著一股老牌的貴氣。
她隨即側(cè)過頭,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同已經(jīng)看呆了的星仔講:“行啦,收起你的下巴,別讓人看出我們是鄉(xiāng)下仔。”
星仔這才回過神,趕緊整理過自己的西服領(lǐng)口,又看向身邊的東莞仔,今晚他大佬一頭俏麗卷發(fā),畫著精致妝容,但由于駕馭不了腳下的恨天高,只能小心攙著他,面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一一同目光交匯的賓客,頷首示意。
大廳里擺放著幾十張鋪著白桌布的圓桌,桌上銀燭臺、水晶杯同一圈骨瓷餐盤擺得整整齊齊,主舞臺上的背景板寫著:香江船東會一九七六年度晚宴,中間擺著三大頂級船東,臺古、合記黃埔同招商局的三艘復古貨輪模型,氣勢非凡。
“記住了,阿伶吩咐過,今晚是我們豬籠碼頭打響名號的好機會。”東莞仔從侍應生托盤里各取了一杯香檳,遞了一杯給星仔,眼神在人群中穿梭。
星仔心領(lǐng)神會,摸出一疊豬籠碼頭新印得燙金名片,他負責上前搭話,交換名片,大佬則負責接過對方的名片,收進晚宴包。
“馮生,久仰久仰,我們是東涌那邊的豬籠碼頭......對對對,才啟用不久,設備都是最新的......”星仔同一位銀行家寒暄著,言辭得體,進退有度。
東莞仔在一旁微笑著附和,眼神雷達似的掃視過全場,她心里一一盤算,那位大波浪頭的女士是保險行的頭頭,那位禿頂男士是船用設備的供應商......每一個都將可能是他們未來的金主啊。
就在二人剛送走一位航運設備商,準備喘口氣時,周圍嘈雜的人聲突然靜默下來。
東莞仔眉頭一挑,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只見大廳正門處,一群衣著光鮮的大人物在眾星捧月下走了進來,她嘀咕一句,“哇,大陣仗啊。”
走在最前頭的幾位,有港英政府海事處的處長、貿(mào)易發(fā)展局的高官,還有幾位在全球航運界都響當當?shù)拇瑬|大佬,個個攜著家眷,氣場十足。
東莞仔眼睛驟亮,這種級別的大佬,平時在報紙上都難得一見,更別說在這種場合近距離接觸了,她用手肘撞了下星仔,“喂,星仔,等咩啊?普通賓客聊十句,都不如去大佬面前露個臉啊!”
星仔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又整了整領(lǐng)結(jié),便隨著人流,攙好東莞仔,往那幾位大人物的方向湊去。
東莞仔在人群中很快就鎖定下目標,臺古船東代表,一位約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他身著酒紅絲絨西裝,在一片黑壓壓的男賓中顯得格外醒目,梳著時下最流行的油頭,發(fā)絲根根分明,手腕上那只勞力士金表在燈光下閃閃發(fā)光,舉手投足間都是上位者的從容。
“就是他!”東莞仔拽住星仔,聲音里滿是興奮,“臺古的大佬!聽講他最喜歡排場,我們那個碼頭是新的,上去聊聊看啊!”
星仔看著大佬那副獵人看到獵物的模樣,眼神也隨之變得銳利,他端著酒杯同東莞仔一起,不動聲色擠掉前頭礙眼的幾位,游刃有余到了最內(nèi)圈。
星仔上去就同臺古大佬手里的杯沿輕碰了一下,語帶熟稔地開口:“周生你好,我叫董澤,是豬籠碼頭的負責人之一......”又介紹過東莞仔,才立馬道:“上個月臺古的船在西貢等泊時,我偶然看見,你們的貨柜堆得像小山,龍門吊卻卡了好幾次,急得船長直轉(zhuǎn)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