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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沉睡中的豬籠城寨隨著一聲驚恐尖叫,拉開第二天的序幕。
“聽講了嗎?泥頭樓里死人了,孫興死了!”
“哪個孫興啊?”
“唉呀!番薯他老豆啊!就是那個成日著襯衫打領(lǐng)帶,穿得跟我們格格不入,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白斬雞啦,昨天夜里被人捅死在家里,腸子都捅出來啦,慘啊......”
四周街坊議論紛紛,敏姐一個人坐在樓道口,神情恍惚,一雙眼睛哭得通紅,等著合盛堂來人。
她昨天因為番薯的事同孫興大吵一架,晚上連飯都沒吃就帶上番薯去了城寨西區(qū)的父母家,今日禮拜一,要不是她回來取番薯的書包,都發(fā)現(xiàn)不了孫興死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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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伶休養(yǎng)過一夜,發(fā)覺這具身體很特殊,完全承襲得住她前世做暗衛(wèi)時的所有技能,哪怕現(xiàn)在她只有九歲,還不夠強健,也能將實力十之八九的發(fā)揮出來。
有如此體魄,真是塊做工的好材料啊,阿伶對她的存錢大計信心滿滿。
她正吃著乞丐婆早起熬得咸粥,就聽見外頭沉重腳步聲,一行好幾人,離她所在的矮屋越來越近。
阿伶飲下最后一口粥,撿了幾顆墻角的小石子裝進褲子口袋里,用作防身,隨后,急促地拍門聲便響起。
阿伶拉開門栓,門跟著被大力拍開,好在她反應(yīng)敏捷,沒被門板給撞上。
“邊個是阿伶?”
阿伶看向門外居中站著的那人,面容方正,一張吹火嘴,滿身腱子肉,身后跟著一高一矮兩個飛仔,來者不善。
“阿叔們找我有事?”
巴揸粗眉一蹙,面前這個瘦地一陣風就能刮走得細路仔竟是阿伶,他頂了頂后槽牙,將來意說出:“你同我們走一趟,孫興昨夜死在家里,他的家人懷疑與你有關(guān)。”
阿伶聽他說完,才知孫興居然死了,可這豬籠城寨不是“三不管”地帶嗎?
“請問三位阿叔,你們哪位啊?”
高個子飛仔“嘖”了聲,這女仔膽子不小啊,敢這么同他們說話,“醒目點啦!住在城寨南區(qū),巴揸哥都不識得咩?!”
“行了水魚 人家細路仔啦,客氣一點。”
巴揸話音落下,阿伶這才認真打量起面前的高個子,他就是番薯之前常提起的水魚啊,名字倒是很形象,細長一條,笨頭笨腦,跟個水魚似的。
巴揸撿重點的同阿伶講了,原來,豬籠城寨雖沒有差佬,卻是由城寨中的五個社團劃區(qū)管理,泥頭樓這片所在的南區(qū)歸合盛堂管,孫興被人謀殺,合盛堂自然要出面。
阿伶畢竟不是真的細路仔,從巴揸的未盡之語中,她搞明白他們并非單單是為了查出殺死孫興的兇手,主要是為了維護城寨內(nèi)各社團管轄地盤的秩序,若是有其他勢力滲入,他們也能盡快排查出來。
那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可大可小,恰好她也對孫興的死有幾分感興趣,阿伶一轉(zhuǎn)防備姿態(tài),擺出十分配合調(diào)查的模樣。
“巴揸叔,我阿伶行得正,坐得端,是很講道理的人,你前面帶路咯。”
一路走著,阿伶知道了那個矮個子飛仔的花名叫大頭蝦,一魚一蝦,看來這位巴揸叔或許是個海鮮愛好者。
各區(qū)社團有自己的辦公地點,阿伶跟著巴揸三人自矮屋出來,走向與泥頭樓相反方向,盡管是白天,城寨里的采光也極差,巨物似的高樓拔地而起,樓間電線如蛛網(wǎng),連日光也被樓宇切割成一條一條幽深似隧道的巷子。
三人有在刻意照顧阿伶的步伐,向東北方,走過兩條明巷,又走過一條較長地暗巷,進入樓里,四層之后,眼前開朗,從走廊望下去,是一排搭設(shè)得大棚,看不見下頭具體情形,只能聽見人聲,看來此處便是合盛堂的中心區(qū)域。
巴揸三人停在走廊倒數(shù)第二間房門口,推開門是一張大會議桌,敏姐與番薯二人坐在同一側(cè),阿伶隨三人走進去,坐在另一側(cè)。
番薯自看見阿伶起,眼神就充滿怨恨,但也不敢正面同阿伶叫囂,敏姐此刻已經(jīng)平靜許多,看著巴揸道:“巴揸哥,我家孫興有多老實,你們也知道,從不會與人結(jié)仇的,你讓我想最近得罪過誰......”
敏姐朝阿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尖,“就只有她咯,你們可別被她的外表給迷惑了,這女仔心狠手辣,肯定是她!是她為了報復(fù)我們,殺了孫興!”
巴揸在去找阿伶之前,已經(jīng)了解過昨日發(fā)生的事,還詢問過唯一的證人崩牙佬,確定敏姐二人沒有說謊,但看阿伶此刻的神情狀態(tài),不像是殺過人后的樣子,特別地冷靜。
“你昨天夜里在哪?”巴揸詢問阿伶。
“家里,我同阿婆睡在一起,她能作證。”
敏姐不信,“都說是你阿婆咯,幫你扯個謊很正常。”
阿伶不接她茬,而是看向上首的巴揸,“能讓我見見尸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