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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故事講得次數(shù)太頻繁了,我也會陷入某種思考,我真的不愛李源輝了嗎?如今他名義上下落不明,但卻好像時時刻刻在我身邊,比曾經(jīng)任何時候都多。
他會在我出現(xiàn)危險的時候從天而降保護我,又會在我跟其他alpha調(diào)晴的時候惱羞成怒。
我已經(jīng)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我頻繁出軌想找我算賬,還是他早就清楚我壓根不會喜歡那些alpha ,所以才冷眼旁觀,他想看清楚我作為omega ,到底會被信息素勾引到什么程度。
李源輝這么相信我不會愛上除了他以外的男人嗎?
我仰起頭看向了盛軒,他大概完全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溫柔而專注地看向我。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喜歡他,并非是出于alph息素對于omega的吸引,而是單純的對他有感覺。
“想去花園走走嗎?!笔④幍氖种笓嵘狭宋业哪橆a,緩緩摩挲了下,慢吞吞地笑意從喉間溢出:“順便再跟我講一講你和你丈夫的事情吧?!?
“難道不是從我嘴里騙走一些消息嗎?”我反問他,但其實我知道我早已對他毫無防備了,我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如果……你真的準(zhǔn)備抓我進監(jiān)獄的話,在這之前不要告訴我,多陪我一會兒……”
我自欺欺人似的對著他開口。
盛軒的下半張臉已經(jīng)被我的手掌遮掩住了,只露出那副溫柔精致的眉眼,看起來有些深情,盛滿了縱容和耐心,我什至覺得那雙眼睛有些出乎意料的鋒芒畢露,凜冽的過分。
掌心忽然傳來溫?zé)岬母杏X。
他竟然伸初舌投輕輕添了下。
我瞬間滿臉通紅:“盛軒?”
盛軒的輕笑聲響起,也許是趁著我剛才發(fā)呆的時候,他把我丟棄的那枚戒指又撿了回來,正要往我的手指上戴。
我習(xí)慣性的蜷縮了下,盛軒眼睫微微掀起,抬起了我的手。
空氣一點點凝固,整個病房仿佛安靜得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
盛軒吻在了我的手背上,表情虔誠,溫柔,我看著這幅和我養(yǎng)父幾乎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心跳的十分厲害,他的聲音因為親吻被堵得略顯模糊,但我聽得清楚,“伊芙,這個戒指很漂亮,也很適合你,不要因為討厭李源輝就扔掉它,好嗎。”
現(xiàn)在發(fā)生的這一切無疑都太親密了,我什至覺得盛軒那張溫柔的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
好像……
我心里忽然莫名的緊張,把那個奇怪的念頭馬上拋到了腦后。
不知道盛軒和門外的保鏢們說了什么,她們竟然愿意放我離開病房,只不過始終在我和盛軒背后保持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看起來像是監(jiān)視。
我對此不太習(xí)慣,走著走著,竟然距離盛軒越來越近。
他看向我,勾起唇。
午后的陽光從云層后面穿透出來,把整座花園都染成了流動的淡金色。
花園看起來是整座私人醫(yī)院最昂貴的部分,看起來光是移植在這里的成年椴樹移植就得花個幾百萬,更別提那宛如凡爾賽宮廷似的噴泉和景觀設(shè)計,更是令人咂舌。
腳下的道路是每一步都設(shè)計過的弧度,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中央噴泉的全貌,花園的草坪一看就是花了大價錢從喬治亞州空運來的草籽,四季常綠,跟厚絨毯似的漂亮精致。
光是草坪的養(yǎng)護費,就足夠普通家庭在紐市生活一年了。
這間醫(yī)院是林宇程所在的家族建立的,也是他們的私人財產(chǎn),整個紐市的權(quán)貴們幾乎都會到這間醫(yī)院來看病,休息。
我輕輕打量著花園里的大理石雕塑,對我而言,這里已經(jīng)要比中央公園還要奢侈了,我不敢想象站在頂層的老錢權(quán)貴們究竟享受的是何等優(yōu)越的資源。
“這花園,”盛軒開口,語氣里有一點我沒聽過的意味,“比中央公園安靜多了。”
“因為是給有錢人準(zhǔn)備的?!蔽艺f。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來。
“你也算有錢人。否則不會住在這里?!?
“有錢的是我哥哥,又不是我?!蔽乙е?,又看向他。
盛軒的家世我并不清楚,他平時的吃穿用度似乎與普通的中產(chǎn)階級無異,我依稀記得他說過他還在償還學(xué)貸。
但他在面對這幅公園時的姿態(tài)可要比我從容太多了,仿佛這些昂貴的大理石雕塑和漂亮的百慕大草都無法吸引他,他對這些興致不高。
盛軒的皮鞋踩在碎石上,發(fā)出克制的沙沙聲。
我穿著醫(yī)院給的軟底拖鞋,幾乎沒有聲音。
空氣里飄著修剪過的草葉氣味,混著月季的甜香和噴泉濺起的水霧。
就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我和他聽到了德彪西的《月光》。
不是完整的旋律,是那種卡住了、反復(fù)彈一個音的、像在求救似的。
我和盛軒彼此對視了眼,不約而同的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