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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費力的看向了房間外面,那里站著幾個穿著護士制服的omega ,溫柔又漂亮,正在低聲聊天。
“屋里那位小姐什么時候才會醒呀。”有個短發(fā)護士小聲詢問著,“……我看林副院長每天都來看她的情況。”
“不止。”另外一個燙著波浪卷發(fā)的omega也加入了八卦行列,“沉昭宥和她丈夫也是每天晚上都過來,你們說她到底是什么身份?送來醫(yī)院前能用得起那么貴的針劑,又住的是總統(tǒng)病房……”
“噓,有人來了。”
房間外的聲音很快就停了,我也慌忙閉上了眼睛。
“沉議員,您今天來的這么早啊,里面這位小姐這兩天身體恢復(fù)的好,也許過一會兒就會醒了。”
畢恭畢敬的聲音落下,門被緩慢地推開。
我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壓根不敢睜開眼睛,病房內(nèi)昂貴的地毯消化了全部的聲音,我只能憑借信息素的氣味判斷出是alpha,沒有惡意,但氣場很強。
冰冷的手指落在我的額頭上,帶了幾分愛憐。
“伊芙啊,你可真是……”沉昭宥輕輕地開口,立刻被身旁的人冷聲打斷。
“現(xiàn)在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伊憲的嗓音里蘊著怒氣,“我把她交給你,是希望你照顧她,而不是把她放出去讓其他alpha傷害她!”
我從未聽過伊憲這樣怒火滔天的模樣。
“伊憲,你囚--禁她,她討厭你,所以才在你和我之間選擇了我,放走她是我的問題,可我的目的只是想把她背后那個男人抓出來。”
霎時,房間內(nèi)靜謐得掉根針都能聽到。
伊憲似乎是深壓著胸口怒意,維持著最后的風度:“你以為李源輝看到雪兒受傷就會自己出來?他要是有那個膽子,就不會故意失蹤然后陷害雪兒。”
聞言,沉昭宥像是聽到無比滑稽的笑話,她輕輕笑了下,“伊憲。伊芙被送進醫(yī)院前,醫(yī)生就檢測出她昏迷前被注射過黃金藥劑。我想那個針劑不是人人都能弄到手的,只要查一下那天晚上她最后見的人是誰,大概率就可以知道李源輝到底在哪里,找到他,你殺了他,讓你妹妹變成寡婦,再順理成章逼她回家。”
伊憲沒有說話。這沉默不是被沉昭宥駁倒后的沉默。
而是伊憲在認真在考慮她建議的沉默。
……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們不知道。他們不知道那個抱著我的人是誰。
他們也不知道那支針劑來自誰。他們更不知道的是,我此刻醒著,在聽他們討論怎么殺了李源輝。
沉昭宥說得對。查一下那晚我最后見的人,就能找到他。
可是然后呢?
殺了李源輝,我就自由了?
還是說,從一個籠子,被關(guān)進另一個籠子?
我閉著眼睛,呼吸盡量放平穩(wěn),假裝還在昏迷。
窗外有陽光照進來,隔著薄薄的眼皮,我能感覺到那片溫暖的金色。但身體里那股殘留的涼意,卻怎么都暖不過來。
伊憲和沈昭宥沒有再說話。
過了很久,有腳步聲靠近。
那腳步很輕,很緩,停在我的床邊。
一只手落在我額頭上——
比沉昭宥的手更涼,骨節(jié)更分明,帶著熟悉的、屬于伊憲的克制和溫度。
“雪兒。”他輕輕叫了一聲。
我沒有動。
“裝睡好玩嗎。”伊憲語氣發(fā)狠。
我的眼睫顫抖著,最后在兩個alpha的包圍下無可奈何的睜開眼,伊憲暗沉的眼眸盯著我,表情晦暗不明,他眼中迸出說不清楚的恨意,喉結(jié)上下滾動,最后化成了他臉上最常見的那種薄薄的自信的笑意,“餓了嗎,哥哥喂你吃點東西。”
伊憲掃了眼沉昭宥。
她笑笑,轉(zhuǎn)身出門。
沒一會兒便有人低著頭推著餐車走了進來,上面擺滿了琳瑯滿目的餐點,我卻毫無胃口。
伊憲坐在了病床床邊,身穿淺色襯衫和卡其色休閑褲,一件羊毛針織衫隨意搭在肩上,看不出品牌,伊憲偏好這類休閑類穿搭,身上唯一一個能夠彰顯身份的便是那塊黑色皮質(zhì)的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