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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我肯定得答復后, 那邊的警官已經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
我的臉色愈發(fā)蒼白, 坐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其實我明白身份的跌落帶來的不單單是生活上的困難,還有處處會遇到的歧視, 這幾年我之所以能無憂無慮, 大多時候還是因為李源輝的庇護。
他買了個巨大的鴿子蛋送給我,拍賣價格2.2個億,淺粉色,隨便拿出來都能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平時出門會有五六個保鏢跟著我,而那些高端定制店每周都會帶著品牌團隊為我□□ ,遠不是那些普通顧客可以看到的款式。
他讓我在紐市的上層圈內幾乎暢通無阻,所有宴會的邀請函向雪花一樣發(fā)到家里, 每個貴婦,每位紳士似乎都以跟我攀上關系為榮。
李源輝卻對我的社交圈十分挑剔,他看不上中央銀行行長的女兒,也對年輕的證券商沒興趣,在他的圈-養(yǎng)下,我變成了整個圈子里的神秘人, 沒多少人見過我。
而我們住的那棟跟城堡一樣古典奢華的莊園和迷宮似的私人森林,李源輝還養(yǎng)了兩只德國黑背,兇猛異常,只認我們夫妻倆做主人,旁人稍微靠近一些就開始瘋狂吼叫,李源輝很寵他們,每天變著花樣喂它們來自潘帕斯草原的牛肉。
比現在的我吃的要好多了。我有些自嘲的想,緩緩起身。
出門前,我沒忘記給自己補兩針抑制劑,又老老實實地給宋云騫打了電話。
“怎么了?”他音調微微挑高,顯而易見的心情很不錯,沒等我開口,他便自顧自的笑道:“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開始想念我了,雪兒。”
“……”對于他喊出這個名字,我并不意外,以他的能力,調查我的過去是很輕松的事情。
“剛才紐市警署給我打電話,說是在我們家花園里發(fā)現了點東西。”我不由得聲音繃緊了些,也許是為了求證,也為了試探他的態(tài)度,我隱瞞了一部分事實。
“是嗎。”宋云騫聽起來似乎并不意外。
我忽然意識到,他說話的音調是真的很有特點,不熟悉他的人很容易被那張故作親和的英俊面容所欺騙,但其實從他不同的話語收尾的感覺能清晰捕捉到他的真實心情。
他好像很愉悅,我猜大概是又能看到我吃苦頭了。
我捏緊了手機,“你會來嗎,我害怕……”
“會有人在警署等你的,”宋云騫頓了頓,對我說道:“雪兒,我不方便出面。”
“為什么?”我忍不住問他,“難道你不想現在就去警署,告訴那些警察,你根本沒有死,你只是心血來潮給自己改頭換面了,這樣都不可以嗎。”
宋云騫被我逗笑了,腔調格外拿捏的格外性感。
在他向來極致的優(yōu)雅下,依舊能聽到那忍不住的笑意:“雪兒,現在是我對你的考察期,你不單單要答應我做到忠貞不二,還要用行動來證明,否則,我絕對不會出面的。”
他承認自己是李源輝了?我的心也砰砰直跳。
說實話,有一瞬間我覺得他不是“李源輝”,他只是假扮城“李源輝”的“宋云騫”。
但很快我就為自己奇怪的想法感到可笑。
至少有個律師……我努力想安慰自己,我從衣柜中拿出了一套很少穿的miu miu套裝,以及一個為我特別定制的皮包,第一次,我來到了盥洗室,對著鏡子認真的卷著自己的長發(fā),并且涂上了發(fā)油,
讓它們看起來閃閃發(fā)亮。
我對著鏡子看向自己。
褐色的長卷發(fā)弧度漂亮精致,帶著極致小巧的發(fā)飾,肌膚在高級連衣裙的映襯下顯出一種昂貴透明的白色,紫羅蘭一樣的眼睛溫柔無害。我不再是灰頭土臉的伊芙,而是被金錢味道的香氣裹著的“李太太”,我不是犯罪嫌疑人,只是例行接受警方問話而已。
將那只白色皮包跨在腕上,我出了門。
……
我從出租車上下來,陽光正照在警署總部那棟灰白色的建筑外墻上。
這是一棟典型上世紀三十年代風格的建筑,花崗巖基座,上半部分是暗紅色的磚墻。門口人來人往,穿著制服的警察,夾著公文包的律師,還有些像我這樣臉色發(fā)白的普通人。
我站在臺階下,深吸一口氣。
周圍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我笑了笑,知道自己褐色的長卷發(fā)披在肩上,每一縷都在發(fā)光,此刻的姿態(tài)根本不是殺人嫌疑犯,我我攥緊皮包帶子,走上臺階。
走廊里依舊是忙碌的景象。穿著深藍色制服的警官們忙碌極了,而接待臺后的女警抬起頭,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