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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夜里都做明君很累,還是白天做明君,晚上盡情放松,當個昏君,勞逸結(jié)合才劃算。
于是,阿蘭如今理直氣壯地勞逸結(jié)合了。
立春那天,經(jīng)過一夜練習,并且充分得到休息的‘明君’,神采奕奕出現(xiàn)在田地中,瀟灑揮舞起鞭子,在半空中抽響了春耕的第一鞭。
這個儀式,可謂完成的漂亮。
立春之后,蘇北湘也領(lǐng)了官印出發(fā)離京。
臨走時,到乾元殿與主公和儲君辭行。
他有兩個月沒見儲君阿蘭,這次見了,準備好道歉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他進乾元殿時,阿蘭正在與蕭九說通河堤壩一事,她整個人是放松的,氣定神閑,游刃有余,見他來,也是公事公辦,笑著讓他不必多禮,坐下回話。
蘇北湘認為,現(xiàn)在的阿蘭,已經(jīng)不需要,也不屑于他的道歉了。
蘇北湘說完大概的情況和他此次去洛州要做的事,阿蘭提了幾個建議之后,又道:“北湘,你等等,我有東西要給你。”
她從腰間垂掛的金絲香囊中,倒出了兩粒金燦燦的東西。
阿蘭把那兩粒黃金給旁邊的宮人,讓她給蘇北湘送去,自己悠悠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笑著說:“知道你今天來,早就準備好了,拿著吧。”
兩粒金燦燦的小東西倒進蘇北湘手心時,他才看出來,那是兩顆小金王八。
“用你之前給我的金珠打的。”阿蘭笑道,“收好,送你了。”
蘇北湘剛剛進殿時的感慨,以及之前對阿蘭的體諒和歉意,現(xiàn)在全被這兩顆小金王八沖散了。
“……有病。”蘇北湘不敢說出聲,但心里卻如此罵了。
阿蘭幽幽一笑,道:“果然,蘇北湘還是蘇北湘,當了爹也還是這副臭臉,嘖。”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網(wǎng)故障了,家里還來了個新房客,折騰到現(xiàn)在……
第79章 開
樓沁病倒, 傅青忙得腳不沾地, 又因月霜肚子里的那胎是個活潑調(diào)皮的, 不足月就想蹦出來,他兩頭跑著,著實有些應(yīng)付不來。
樓沁生病的消息還是慢慢傳開了,步蓮華到傅府來看望過一次, 來往客多, 傅青應(yīng)酬來客, 在百忙之中瞥了步蓮華一眼, 見他臉色不好,沒來得及叫住他, 就讓他給跑了。
等再次得空時, 傅青叫來了自己的徒弟茯苓, 讓他代自己去給步蓮華診脈。
茯苓扛著藥箱遞了牌就進宮了,無奈他卻是個天生就不辨方向的。昭陽宮守衛(wèi)多宮人少, 他進了宮后先去了趟太醫(yī)院,出來后進了后宮沒走幾步就迷了方向,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宮人問華清殿在哪, 宮人費老大勁跟他說了,他走兩步就又給忘了。
茯苓是傅青撿回來的,讀書不行, 記性不好,但貴在踏實肯吃苦,硬是把藥方藥草圖鑒給啃了下來, 醫(yī)術(shù)可靠,不然傅青也不會放心讓他來。只是茯苓這人吧,太實心,腦子轉(zhuǎn)不過彎,還不愛說話,這下在昭陽宮后宮苑轉(zhuǎn)到太陽西斜,也沒找見華清殿,倒是和阿蘭碰了個正著。
茯苓沒見過北朝這個失而復得的公主,但他人不笨,看見她玄色宮裝金麒麟,老老實實叫了聲殿下。
阿蘭也不認得他,但這人穿著太醫(yī)院的檀色官服,腰間沒幾個花翎吊飾,很好辨認,一看就是太醫(yī)院的八品醫(yī)師。
阿蘭記性好,常在宮中行走的朝臣她都能叫出名字,乍在西內(nèi)宮附近見面生的醫(yī)師,阿蘭好奇不已:“叫什么?”
“傅茯苓。”
“咦,傅家人。”阿蘭說,“來給蓮華看診?”
“噯,是。”
“看完了?如何?”阿蘭見他剛剛是朝東邊走,以為他瞧完出來了,忙問道,“他最近是不是好轉(zhuǎn)了?”
茯苓臉黑,羞紅了臉也看不出來,語氣慚愧道:“殿下,下官還沒看到人……我,找不見路……”
阿蘭覺得他十分有意思,舉手投足說話時的神情都與傅青又幾分相似,但人更靦腆些,又聽他說不識路,當下失笑道:“你也不問問人,跟我來吧,我正要去。”
茯苓連忙扛著藥箱緊跟在后面。
阿蘭問他:“傅青今日是太忙了嗎?”
“是,我義父交待過,讓我來給蓮華公子診脈。”茯苓人老實,直接把話順著講出來了,“義父早上見過蓮華公子,說瞧起來不大對勁,腳步虛浮,精神不濟,他恐出狀況,于是遣我先來瞧。”
阿蘭原本好奇他給傅青叫義父,而后聽了他的話,一時沉默下來,好半晌沉聲說道:“他這些天都還好啊……藥也按時喝,也沒怎么用眼睛……”
“下官不知,下官要看了才知道,但既然義父說了,這事就不能馬虎。”
茯苓說完,抱著箱子,遲疑了一會兒,才又道:“失禮,殿下看起來缺睡眠,想來這些天事多忙碌沒能休息好,我能給殿下診脈嗎?”
阿蘭奇道:“現(xiàn)在?”
茯苓呆呆點頭。
阿蘭伸了胳膊過去,茯苓就和傅青之前一樣,扣住脈就這般靜靜站在原地。
好久之后,茯苓說:“失禮,殿下,能換另一只手再讓我看看嗎?”
阿蘭挑眉:“你占便宜呢?”
茯苓窘然片刻,呆呆道:“沒有,醫(yī)者怎么會如此……只是,一手三脈,加起來六個,我只看一半無法知殿下身體狀況,因而另一個也不能忽略,而且殿下似乎有些體寒,此事不容馬虎,需要看一下另一個……”
阿蘭示意他不必再說,好笑又無奈,把另一只手給他,茯苓黑爪子搭上去,又是好一會兒,才說道:“殿下底子不太好。”
阿蘭點頭,倒沒什么感覺,平靜道:“我知道。”
茯苓又說:“殿下底子不好,調(diào)養(yǎng)也需一年半載,想要孩子應(yīng)該不容易。”
阿蘭沒想到他忽然提起這個,愣了一愣,收回手說道:“調(diào)養(yǎng)這事我也知道,傅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