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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淮風已經對他越來越頻繁的虎狼之詞免疫,只是對他的話不敢茍同,心道:可這都過去半年了……
又不想跟呆呆討論這種私密的事,咬咬牙忍了。
樓梯艱難地走到一半,猛地注意到客廳沙發上坐了個雍容華貴的婦人,正用一種冷漠排斥的目光打量他。
別墅里怎么會有陌生人來?
他有些奇怪,魏南庭沒有告訴他,說明這人是不請自來,看她那帶著敵意和鄙薄的目光,簡淮風想到一個人。
管家將茶水放在婦人面前,彬彬有禮道:“太太,魏先生他不在,并未說過什么時候回來,您要是著急,可以先聯系他。”
“金屋藏嬌。”魏夫人交疊雙腿,不屑地嗤聲,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仿佛她才是這個別墅的主人。
“小情人兒還在家里等著,他怎么也得回來,不著急,我就在這里等他。”
這些年來,簡淮風從沒見過魏南庭家里的人,但對他兒時的事卻是清清楚楚。
魏南庭的生母過世早,只有一個名義上是他母親的魏家主母。
她來做什么?
管家見簡淮風下來了,沖魏夫人點頭致意,便轉身去到簡淮風身邊。
“淮風小少爺下來了,魏總交代,多晚起都讓你先吃點兒東西。”
簡淮風點點頭,松開扶手,勉強維持著正常姿勢慢慢走到餐廳,并沒有過去跟魏夫人打招呼。
魏夫人走到哪里都是焦點,什么時候被無視過,當即“啪”一聲,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哪里找的小妖精,這么沒禮貌,你不知道我是南庭的母親?”
簡淮風正要吃一只水晶餃子,聞聲抬頭去看魏夫人,滿眼莫名其妙。
難道她是想讓自己過去給她敬茶請安?
呆呆:“最好跪下奉茶。”
簡淮風:“……膝蓋疼,跪不下去。”
見那少年依舊沒有吱聲,魏夫人大為光火。
她熬了那么多年,終于從一眾情人中殺出重圍,成功成為唯一被魏家承認的正房太太,即便還有個二姨太,也根本威脅不到她,這不沒多久就死了。
如今卻被那賤人兒子的小情人甩臉子,當即就想給他點教訓,抄起桌上一杯熱牛奶,對準了面前這個長得跟個狐媚子一樣的少年。
“你要潑我嗎?”
魏夫人動作一頓。
簡淮風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小口水晶蝦餃,道:“你最好不要這么做。”
“你在威脅我?”魏夫人聲音尖利。
“不是威脅,是為你考慮。”簡淮風面色平淡無波,“我還是第一次在哥哥家里看到你,神色中帶著急切和緊張,你找他應該有事吧,而且是你很在意的事。所以我勸你不要這么做。”
魏夫人目光變得尖刻,一雙保養得十分蔥白的手指抓著杯子緊了緊,最終把牛奶放了下去,目光不善地一寸寸打量這個少年。
小小年紀,看見她竟然一點不怵。
他穿著十分慵懶,就像是隨意在衣柜里找了件衣服,也不管是否合身就套在身上,領口有些松松垮垮。
抬手夾菜時,衣領便順著瑩白的肩膀滑開一些,露出了那片代表著昨夜有多瘋狂的曖昧痕跡。
而他竟然一點不在乎被她看見,就這么泰然自若地在她面前吃著早飯,認認真真執行魏南庭離開前留下的指令。
魏夫人冷笑,“他可真是冷血無情,自家哥哥叔叔流放國外,好幾年連回家探親都不允許,卻把你這么個外人當個寶貝一樣供在家里。”
“沒少使手段吧?”她輕蔑道:“看你年紀不大,胃口倒不小,魏南庭給你的還不夠你下半輩子揮霍?你還想要多少,我雙倍給你,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簡淮風只是默默看了一眼那杯被婦人摸過的牛奶,不想再喝,只好拿起面前盛的一小碗湯,捏著鼻子喝了一口。
“您現在以什么立場跟我說這些話?”
他的目光太干凈,分明很挑釁的一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仿佛就是提出了一個令他疑惑的問題,眨著眼睛想知道答案。
魏夫人眉頭皺了皺,“我是他母親。”
“據我所知,哥哥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你——”魏夫人指著他,氣得臉都歪了。
簡淮風:“你聲稱是他母親,要是你讓我做的事有背一個母親對兒子的責任,我會覺得您這個人表里不一,那我也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