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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這個人真是沒意思,他明知道啤酒也是小鎮的一大特色,卻還特地交代我不準給你喝酒,難道你還沒成年嗎?wind?”
雷恩斯隨口一問,給自己打了一杯黑啤,把另一只手上端著的牛奶遞給簡淮風。
簡淮風睫毛扇了扇,看著這杯奶白色的液體怎么都覺得和酒館格格不入,突然生出逆反心理,把牛奶推遠,說:“不要牛奶,啤酒好嗎?”
雷恩斯忽然眼里放光,立馬去給他接了一杯黑加侖味啤酒,對于沒怎么喝過酒的簡淮風來說,這種帶果味的低度數啤酒比較容易接受。
簡淮風喝了一口,感覺還不錯。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半杯下去,雷恩斯又拉著他給他介紹酒館里的東西,這里處處都是他妻子生活的痕跡,如果他不說點什么做點什么,光是待在這個地方就讓他難以呼吸。
簡淮風注意到一個酒柜旁邊有面墻中間有一塊長方形的小氈板,氈板上貼滿了用不同語言寫滿字的貼紙,筆跡不同,應該是來這里的客人寫的。
氈板的最上面有一行字,最為醒目也最為特別,因為句子的最后是一個問號,簡淮風對德語不熟悉,就問雷恩斯寫的是什么。
雷恩斯走過去,看著那行字的目光中帶著懷念,“這是我妻子寫的,我第一次見她她也問過我這句話,意思是豌豆花的花語是什么。”
“豌豆花?”
一路走來,簡淮風在鎮上看到過各種各樣的花,紫藤、玫瑰、月季、蝴蝶蘭……唯獨沒見過豌豆花。
“wind,你知道豌豆花的花語是什么嗎?”
簡淮風搖搖頭,但雷恩斯卻并不打算告訴他答案,喝完一杯黑加侖啤酒后,簡淮風有些暈乎,雷恩斯便把他帶到酒館不遠處的紅色小房子里去休息。
威吉斯小鎮的夜空繁星滿天,簡淮風在門廊上的白色長椅上坐著看天,回想著白天雷恩斯跟他說過的他和她妻子的故事,想著想著回房把手機拿了出來,給魏南庭打過去一個視頻電話。
“今天怎么這么主動,想我了?”魏南庭磁性的調笑聲從手機里傳來。
簡淮風心里一熱,下意識地點頭,“想了。你什么時候過來?”
明明來之前答應過要陪他一起出去散心,結果飛往瑞士的機票都買好了,魏南庭卻臨時有事要出國一趟,所以就先他一步動身了,此時他人已經到了威吉斯,魏南庭還不知道人在哪里。
視頻那邊的男人怔了一瞬,接著輕笑一聲,柔聲說:“那要看你究竟有多想?!?
簡淮風感覺臉有點熱,用沾著夜間涼意的手掌貼了貼臉頰,道:“很想很想的話,明天能看到你嗎?”
饒是知道少年在情感表達上一向直白熱烈,也招架不住他這樣無知無覺的招他,魏南庭忍了忍,道:“嗯,我就在歐洲,過來要不了多久。怎么看著沒什么興致,在那邊待著不開心?”
簡淮風:“不是,我在想事情?!?
魏南庭:“雷恩斯的事我聽說了,你不必太傷感,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簡淮風搖搖頭,“不是,我在想,豌豆花的花語是什么?!?
“ ……”魏南庭失笑。
……
瑞士和燕市不同的是,夜晚十分靜謐,沒有車流聲和電子噪聲,反而還能聽見蟲鳴鳥叫,簡淮風睡得十分舒服。
第二天起了個大早,還能趕上看盧塞恩湖上的日出。
他沒去叫醒雷恩斯,獨自一人坐在湖邊的長椅上,湖邊有人結伴晨跑,不遠處還有人在吹風笛。
真是愜意,要是這幾天可以不用學習打卡就好了。
呆呆不滿地叉起腰,“宿主你要懈怠了嗎?”
簡淮風:“哪敢啊,我還不想折壽,昨天不是看了兩小時的論文嗎?”
由于現在還沒開始新的教育階段,每日基礎任務考核就變得很寬泛,只要是進入學習的狀態,也不管你到底在學什么,就算是簡淮風在學習怎么織毛衣,都不會被電一下的。
但他到底沒有織毛衣,而是上網查了一些關于豌豆花的科普,又下載了幾篇論文來看。
呆呆:“你知道豌豆花的花語了?”
簡淮風:“嗯,等雷恩斯先生起來了,我就去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