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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從裕皺眉,正要說什么,身后隔著花墻傳來一陣窸窣聲,似乎是有人。
父子倆立馬噤了聲,警惕地挪步去看是什么人。
就見不遠處的秋千上,簡淮風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那里,此刻打了個哈欠起身,從離他們不遠的另一條小路離開了花園。
父子倆面面相覷,這距離很尷尬,不會近到能輕易發現對方的存在,也不會遠到完全聽不見交談的聲音。不知道剛才的話簡淮風聽到了多少。
從小花園回房間的路上簡淮風很沉默,呆呆還以為他要像之前一樣,心情不好就去小黑屋找成吉思汗老師策馬狂奔發泄一番。
結果他什么都沒說,也沒有去騎馬,而是找柳梢青繼續練習水袖功,就跟剛才的事根本沒發生似的。
呆呆一感慨,就唱起了《趙氏孤兒》。
簡淮風練了幾個小時身體疲憊,此時正在洗澡,腦子里呆呆的五音不全的調子唱個沒完。
自從他開始學戲后,在京劇方面的審美變得很挑剔,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有點崩潰,“呆呆,你吵到我眼睛了。”
呆呆:“……”
討厭。
這時候放在浴室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簡淮風一聽就知道是魏南庭,因為他的來電鈴聲是獨一個。
簡淮風自己當然不會搞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也是魏南庭拿著他手機弄的,響鈴也是在知道他回簡家后勒令他打開的。
但別說,自從換了專屬來電鈴聲后,這首曲子似乎也附上了不同的意義,一聽見就會讓人心情愉快。
于是簡淮風關了水,隨手抓了件浴袍披上就去拿手機,沾了一身的水霧都還沒干透,發現魏南庭打的視頻電話。
“在做什么?”
魏南庭似乎是剛忙完工作回到公寓,身上的西裝還沒換下,注意到鏡頭里的少年衣衫不整,浴袍披得隨意,露出脖子下一小片皮膚,原本白皙如雪,被熱氣蒸騰過后變得晶瑩紅潤。
“我在洗澡?!?
少年頭發也沒擦,淋過水后的發絲變得更加卷曲,不規則地貼在耳邊和脖子的皮膚上,水珠聚在一起順著就往脖子里滑落,隱沒在鎖骨邊緣。
魏南庭扯領帶的動作登時變得有些煩躁,沉聲道,“去把頭發吹干。”
簡淮風聽他語氣有變,立馬乖乖去吹頭發了,好長一段時間,手機里只有吹風機嗡嗡嗡的聲音。
好不容易吹完,再回來拿起手機撲到床上,以為魏南庭會掛掉電話,打算給他重新打過去,卻發現魏南庭還在鏡頭前,而且連衣服也沒換,“小舅,我吹好了?!?
“我看看?!?
簡淮風低下腦袋,把發頂懟著鏡頭轉了轉,還給他看脖子,證明沒有一根頭發粘在上面。
滿屏都是他修長細白的脖頸和側臉,魏南庭的眸子越發黑沉,要不是他看著這小子長到這么大,知道他鬼主意多,但心思干凈,否則都要以為他是在故意勾引他。
魏南庭掩唇輕咳一聲,拿出了一樣東西在鏡頭前舉了舉,簡淮風認出那是什么,有些意外,“他們還邀請了你?”
那是一份明天生日會的請帖,生日會都是魏淑蘭一手操辦,也沒打算和他商量,還是簡從裕告訴他這次只會邀請一些親戚,以及兩個壽星的朋友。
蘇林邀請了誰他不感興趣,但他這邊是一個也沒邀請。至于有哪些親戚要來,他也更加無所謂,反正憑簡家和魏家的關系,魏南庭是肯定不會來的。
但他忘了一點,從前各種家宴活動,魏家沒有人來是一回事,簡家邀不邀請又是另一回事。
“那你會來嗎?”簡淮風有些期待。
畢竟,現在在簡家和他關系已經不大了,更不要說那些親戚,從前還有些往來,自從蘇林回來后,親情人情都轉到了蘇林身上。
只有魏南庭,雖不是他親小舅,卻也是唯一一個與他相熟的,真正把他當家人的人。
魏南庭不答反問,“你希望我來嗎?”
“當然!”簡淮風不假思索。
他從小養成的性格習慣就是,喜歡什么想要什么都要直白的表達出來,從來不會扭捏,這當然也跟簡家有很大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