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鬼伸出小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是,就你叫那破出租車腿都伸不開,給誰坐啊。”
小俊子嘚瑟地沖他哼了一聲,已經貼心地給簡淮風打開了車門,他最后一個上車,剛要跟司機說目的地,一開口發現不知,于是黑著臉扭頭問譚天,“你說那園林在哪兒呢?”
譚天說了個地址,司機穩穩地把車開了出去。
……
竹蔭蔽日的茶舍里,魏南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擱下后又拿起了手機,午后那會兒他給簡淮風發了條消息。
[我這兒有個不錯的消暑地,接你過來玩幾天?]
他這種性子的人,其實有事的話通常是直接一通電話就過去了,雷厲風行到沒有禮貌,后來發現簡淮風此人平時根本不愛看手機,不管是電話還是短信,沒個一天半天都是不回的。
索性有什么不急的事時發條消息,就當釣魚時甩了桿,耐心地坐著等就是了。
果然等了一個多小時那邊才回消息。
[不了小舅,我這幾天有點事。]
不多解釋也不約來日,魏南庭輕輕一笑,這小孩兒就這么個性子,跟貓一樣,開心了就來手心蹭一蹭,不樂意了跑得遠遠的,連聲叫喚都別想聽到。
難得下午沒什么公務,他避了人跑來喝口閑茶,坐久了也覺得沒意思,起身離開。
蘇式園林每一處的移步換景都精致典雅,夏日綠意正濃,荷塘里青翠中星星點點灑了幾朵粉白,裹著荷香的清風一吹,周身都是清新盎然。
簡淮風不來,魏南庭也就沒推下午的晚宴,身上還穿著與園林的舊意光陰格格不入的西裝,匆匆幾步跨過一處洞門拐角時,余光中掠過一抹明晃晃的身影。
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回頭幾步往那身影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穿著點稠鳳冠赤金霞帔的少年,從那撒著斑駁碎影的回廊不徐不疾地走了過去,回廊曲曲折折,柳暗花明處又能看到那少年折回的臉龐,不是剛打發了他的少年還能是誰?
魏南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不急著去參加什么晚宴了,眸中漾出饒有興致的神采,原路回了茶舍。
趙俊當小太監當上了癮,那些大包小包的拍攝道具不知道什么時候全到了他手上,他還沒有不耐煩地甩給別人,已經夠離奇了。
譚天是他們幾人當中興致最高漲的人,他對光影有著變態的要求,拉著他們跑遍了大半個園林,就只拍了幾張,還沒拍出滿意的。
其實要他來看,第一張就已經驚為天人,第二張也是令人拍手稱絕,第三張又是不同的動作,差別再細微也有不同韻味,但那留長發不男不女的攝影師非要雞蛋里挑骨頭,他抱著大包小包東西跟在隊伍后面腿都走酸了。
趙俊在后面越走越慢,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他那記憶從來就只跟吃喝玩樂掛鉤,在車上聽到這個園林的名字時,就隱隱覺得耳熟。
這會兒太陽已經浮出殘紅,再逛下去天就要黑了,譚天終于找到了那處心儀的院子,秦見青一看,卻是整個園林中最蕭條的一處。
這處院子在曲徑深處,石階縫隙生出了苔蘚,屋頂的瓦上還有幾處雜草,精致看著些許荒蕪,這處應該沒什么人來。
“不是吧,剛才一路上那么多超絕景色你不喜歡,偏要跑到這涼颼颼的地方來?”
譚天給了他一個你不懂的眼神,“園林七點閉園,這個位置又在整個園林最深處,所以一般來參園的人不會在這個點走到這里來,我也是有次迷路無意間發現的。苔草生階,紅妝舊人只影,我要拍的那種感覺非這里不可。”
簡淮風落足一看,被院中景色深深吸引住,橙紅的夕陽潑在黛瓦白墻上,把楓葉勾出疏疏密密的墨影,如一副古老的舊畫,風搖影動,比之外面費盡心機的別致多了一種無意。
又想起譚天說這是一個私人園林,不知道買下這個園林的是什么樣的人。
時間不等人,譚天沒讓他繼續欣賞風景,開始給他整理服飾補補妝,跟玩洋娃娃似的把他擺來擺去。
趙俊是紙醉金迷那一卦,欣賞不來這種雅致,這會兒靠在墻上,視線空落在簡淮風身上發呆,忽然頭頂一亮,終于把想了一路的問題想出了答案,他扭頭沖秦見青說:“我想起這園林是誰的了。”
秦見青不知道他糾結這個做什么,就跟人不會糾結博物館應該屬于誰一樣,因為答案顯而易見又無關緊要,“誰的?你認識啊?”
“我不認識,簡淮風認識啊。”趙俊嘖嘖搖頭,說:“這園林幾年前公開拍賣,起拍價一個億,我也是聽我爸提過想買,不過最后他沒拍到。”
“我侄子認識?”秦見青聚起目光,思考著應該不是簡淮風家里人,那他家親戚朋友里有誰有這個財力和閑情逸致,腦子里忽然就冒出了人來,道:“不會是魏哥吧,就他小舅?”
趙俊點頭,“是啊,不過最終拍賣價是多少我不記得了,真是搞不懂這些有錢人在想什么,買了個景區又不怎么對外開放,圖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