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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向晴眼拙,只覺得這東西似曾相識,愣是想不起叫什么。
“琥珀。”解一丁道。
對,就是琥珀。蘇向晴知道,琥珀是由樹脂化成的化石,部分琥珀里面可能還融合了昆蟲之類小動物的尸體,那些生物存在于琥珀之中,萬年不腐,現有的琥珀當中,甚至發現了白堊紀時代的蜱蟲。
而除了科學的解釋,中國關于琥珀還有一種傳說。
傳說,琥珀是老虎的眼淚所化,能夠趨吉避兇,是祥瑞之物。
這座擺著琥珀的高臺后面的壁畫也描繪出了這一點。壁畫中,正是那只昆侖丘的山神人面虎陸吾,它與西王母在進行某種儀式,最后,西王母將自己的鮮血融進了它的眼淚,形成了現在眾人眼前的這塊琥珀。
傳說與現實交織在一起,一時竟叫人難以判斷這事情本來的面目。
錢運快速掃了一眼其他的壁畫,感覺這地方應該是個藏寶閣,不禁疑惑問:“敢情其他臺子上的東西最后都被帶走了?只留下這塊琥珀?”
“琥珀的收藏價值很高。”解一丁不得其解:“古代帝王很重視這種祥瑞寶物,怎么會獨留下這塊琥珀呢?”
蘇向晴和李黛西則湊近了這座高臺,燈光打在這塊金沙色的血珀之上,映出的光芒祥和寧靜,居然仿若佛光。
而在這玲瓏剔透的琥珀之中,有一滴光彩異樣的血滴。
時隔數千年,那血滴恍然如新,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流動性。
“這可是西王母的血呀。”李黛西感嘆:“無論如何,這塊琥珀居然沒被帶走也太難解釋了。”
看著那恍然如新的血滴,蘇向晴心里突然有一份期待。
那里面的血,是不是和她有某些基因關系?
她想把這塊琥珀帶走,帶回科學的世界去驗一驗。
其他人自然是支持的,都到了這一步,總不能讓這琥珀繼續躺在這里無人問津。
蘇向晴把琥珀拿起放進包里,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塊琥珀底下的高臺上,居然也刻著一幅畫。
那幅畫上是一個祭司和一個少女,兩個人手上各拿著一塊帝王玉。
是祭司和少女!蘇向晴的思緒一下子回到鐘山那個無底洞中的密道里,那里記錄著祭司將女兒送走的畫面,莫非這塊琥珀,是祭司留給女兒的禮物?
不,壁畫上顯示,這琥珀分明是西王母的血與人面虎的眼淚所化。
還是說,當年的祭司殺掉暴君西王母后,自己當了首領?
往事成謎,但這幅簡單的畫面讓蘇向晴心中剎那間充滿了愛與希望,那幅畫就像在表達,無論經過多少年,那位母親仍然惦念著自己的女兒。
“這東西或許與長生的秘密有關。”李經綸道。
“我們會找到另一塊帝王玉的。”蘇向晴肯定地說著,指尖拂過那幅壁畫,拂過端莊的祭司與另一邊年輕火熱的少女模樣。
下一步是如何從這里出去。
答案或許也在這高臺上刻著的帝王玉身上,燈光靠近,蘇向晴看見祭司手上帝王玉的輪廓果然也是鏤空的。
她伸手轉動這塊玉,仿佛與祭司產生了跨越數千年的交流,位于右側墻上的石門緩緩打開,一條嶄新的通道呈現在眾人眼前。
這條通道是四方的模樣,大約有兩米高,一米寬,表面被打磨得平整光滑,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對稱著安裝有三青鳥模樣的燭臺,蘇向晴想,若是點亮燭光,火焰應當是恰好從三青鳥的口中噴出來,一定宛如圣火。
通道還通向其余的幾間暗室,其中有一間可以算是樂器室,壁畫上刻著玉笛等樂器的打磨過程,蘇向晴不禁感嘆,從他們最初進入的文史室,到藏寶閣,到樂器室等等的地方,這條通道所通之處,無不書寫著當年西王母文明的輝煌。
他們沒有時間耽擱,快速沿著通道往里走,急切地想知道這條通道的盡頭是哪里。
但盡頭沒有路,只有一面墻。
墻面上刻著一幅壁畫,是女蝸補天的場景,女蝸用自己的心血與骨肉融合而成補天石,以近乎全部的精力去修補不周山的缺口。
畫面里的女蝸如傳說中一樣人首蛇身,她的身軀可以將不周山纏繞,支撐住將傾的山體,手上的靈石貼補天的裂縫,她額間滲出汗珠,整個面龐和藹慈愛,眼神柔和而專注,幾乎是將女性的溫柔與堅韌體現到極致,叫人看了都情不自禁的感嘆一句不愧是中華創世之神。
眾所周知,女蝸補天是成功的,但對于女蝸的結局,卻有不同的傳言。
造人而亡也好,補天而亡也罷,女蝸終是為了世界而死,山海經記載有女蝸之腸再次化而為神,或許更是先民一種殷切的期盼與感懷。
收回思緒,蘇向晴心想這幅畫上的機關,應當就藏在女蝸手上那塊補天石上。
如之前的兩次一樣,燈光集中在這塊補天石上,可以清楚的看見補天石鏤空的輪廓,蘇向晴伸手轉動補天石,右側的墻上便緩緩出現了一道門。
那道門沉重地挪動,與地面摩擦發出低沉但有力的聲音,就像在將已經塵封了幾千年的故事說給幾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