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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玉嘛,最多五百塊,多了就不值了。”旁邊有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說,說得就是李經綸手上那塊觀音玉佩。
李經綸轉頭看去,那人正好摘了帽子,黝黑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兩位,真巧啊?”
這人居然是張三。
“那可未必,恐怕你是特意在找我們?”李經綸將手中的玉觀音放回攤位,準備拉著蘇向晴繼續往前走。
“唉,挺聰明嘛。”張三立即跟上:“我就想,幾位要真是來找玉的,肯定會來這市場。不過,這市場人這么多,能遇上總歸是緣分。”
一旁的李黛西看見了他,立刻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問:“怎么又是你?”
張三道:“說真的,我帶過不少挖玉人進昆侖,你們請我沒壞處,我一個人,總不能把你們五個人怎么樣。”
蘇向晴擺了擺手道:“我們不是五個人,是一隊人,里面已經有向導了。”
“哦。”張三恍然大悟:“原來是有金主的,不是那些采玉人吶。”
他語氣有些失望。
“怎么,你真喜歡帶人找玉啊?”蘇向晴問。
“能漲點見識唄。”張三停下腳步,重新戴上他那頂鴨舌帽:“以前帶過幾個朋友進山,他們還教過我辨別好玉的方法。”
說完,他轉身離去,口里嚷嚷著幾句詩:“玉兮陸離,繁星之似,我心馳騁,萬古昆侖。”
可他沒走出幾步,整個人就被解一丁抓住了。
“你剛才說的那幾句話是從哪里聽來的?”解一丁問。
年輕的張揚盡數體現在解一丁身上,他問得很真誠,也足夠讓人體會到他內心的焦急。
張三懵了一瞬,隨即道:“就是一個挖玉的朋友。”
“他長什么樣,多大年紀,你什么時候見過他?”
連環三問,張三示意解一丁松開手。
不知是由于強烈沒有遮擋的日照還是心情的澎湃,解一丁臉色有些黑紅,兩道劍眉則顯得咄咄逼人。
但他松開了手,道:“請告訴我。”
張三嘆了一口氣:“一個老朋友,他比我大了七八歲,就是通常那種勞動人民的樣子,我們認識十多年了。五年前我帶他進的昆侖山,后來就沒見過他出來。”
“你帶他去的哪里,帶我去!”解一丁說得斬釘截鐵。
“是一個峽谷吧。”張三道:“后面的路是他自己走的,我在峽谷等了他五天,然后我們徹底失聯,我回來了。”
“他是你什么人?”張三試探性地問。
“他是我……師父。”解一丁雙手握拳:“他是我……師父……”
張三心中一緊。
錢運見狀不忍,動手拍了拍解一丁的肩:“小解,有消息了,是件好事。”
李經綸也道:“你這個導游我們請了,什么價格?”
“你們是要去找他師父?”張三問。
“不錯。”
張三便點頭道:“既然你們與我那朋友有些淵源,我收你們五百意思一下,剩下的你們包吃住就成。”
“成交。”
蘇向晴這下算是真的意識到了,張三絕不是偶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
一定是早有準備。
她問:“他師父的事,你知道多少?”
繁華而嘈雜的玉石市場不適合幾人繼續深入交談了,幾人找了家烤馕店繼續說。
解一丁垂著頭,也看不出是喜是憂。
……
“他師父姓解名山,不是言射謝,是解放的解。”張三道。
錢運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撿要緊的說。”
“我和他也是在玉石市場認識的,那時候他在賣玉,我是顧客。”張三便接著說:“買賣之中,我們就多聊了幾句,我說我對昆侖山熟,他就說讓我帶他進山,我們之間,可以說是天賜良緣。”
李黛西清了清嗓子:“用詞準確一點。”
“唉,就是個比喻。我們算不上常見,兩三年見一次,每次他找我也都是要進山尋玉,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尋著玉,尋著了,他還會分我一點呢。你們年輕人不知道,養家糊口不是件容易事兒,遇上他這樣的老板,我是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