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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當她是落入人間的神,無人知曉她內心的痛苦。
睡夢中,蘇向晴眼中留下兩行淚。她睜開雙眼,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找到帝王玉,并且毀了它。
……
這一日的日出來得很慢,或者說根本沒有。
天空上一直有一片積聚不散的云,云層阻擋了太陽的光輝,眾生只能知道天亮了,卻又看不到天亮在何處。
蘇向晴坐在幾只三青鳥前,決定學著壁畫上的樣子把自己的血輸給它們。
當然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輸血,而只是一種血液交融的方式。
首先要與她進行血液交融的是昨天那只被李經綸割傷的鳥,它的傷口仍未愈合,正適合首試。
蘇向晴則割了自己一刀,這不是她第一次自殘,手臂上老的傷疤還沒去掉,再配上此時殷紅的血,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覺得她喪心病狂。
她的血順著刀尖滴入三青鳥的傷口,那鳥的身體輕輕顫動了一下,接著卻也沒發生什么特別的反應。
其實她也沒抱多少期望,就算壁畫上的內容是真的,她也不知道這種結盟或者解盟的程序,純粹也只是姑且一試。
但是在大約半個小時之后,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只三青鳥眼中的血色褪去,瞳孔變成了烏黑的顏色,如同黑珍珠一樣閃亮的黑。
三青鳥撲騰著翅膀,啾啾地叫著,蘇向晴能感受到它的喜悅。
她不知道這些鳥身負千年枷鎖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但此刻自己為它們由衷地感到歡喜。
接下來蘇向晴繼續將自己的血液輸入到另外三只鳥體內。
范潮在一旁嚇呆了,他覺得他形成的世界觀已經坍塌。
關于那無底洞內的壁畫內容,幾人沒有告訴范潮和阿三,他們將這個秘密,變成了其余五個人的秘密。
除了錢運之外,李黛西也誠懇地說她會盡可能幫助蘇向晴,這是他們互相之間的約定。
很快,三青鳥恢復自由振翅高飛,它們在陰沉著臉的天空下肆意歌唱,它們圍成一個圈在山峰之巔翩翩舞蹈,它們不再是什么兇悍或偉岸的神鳥,而全部化為了可愛的生靈,是天地之間最普通純粹的生靈。
像是鐘山的山神聽到了他們的歡呼,黑風暴一直沒有再次降臨。一行人踏上歸途,在離開山谷的時候,太陽終于透過云層照射了下來,慈愛的金光灑在那幾只仍舊在天空盤旋的三青鳥身上。
它們振翅迎接著金色的陽光,成了真正的太陽神鳥。
而在它們身后,那遠處朦朧的云的盡頭,一座直聳入云的山峰若隱若現,山峰有一種難以描述的神秘,一種沉淀萬年的莊嚴,蘇向晴知道,雖然與壁畫上的形狀不同,但這一定是西王母的通天臺:不周山。
從昆侖山脈連綿到阿爾金山脈,這里是那個古老神秘的部落生存的地方,人們在昆侖山生活,在不周山祭祀,而車爾臣河甚至其他已經被塔克拉瑪干沙漠吞噬的河流或許就是他們的生命之河。
部落的生命如沙漠底部那些暗河一樣,雖被黃沙掩埋,終究是在以另一種方式繼續生長與延續。
如今,是時候沿著這條生命之河,去尋訪那個消失的文明了。
……
出了峽谷后,眾人與李泰然一行人匯合,旁的話多說無益,蘇向晴直接放出了手機里的圖片,那個“m”形的山峰。
他們的目的地就是昆侖山脈之中一處這樣的地方。
同時,李泰然手里那塊周穆王玉璜的來源也有了說法,玉璜與昆侖山北麓皮山—和田地區的玉礦成份極其相近。
李泰然當即決定回敦煌稍作整頓后立即前往新疆和田縣。
八爺對他們在山谷里的經歷十分好奇,一路跟著幾人打聽,那五個人總是避重就輕,只有范潮興頭高漲,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
八爺便笑著說:“小范,以后多出去見見世面,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
阿三需留在敦煌休養,李泰然本想著范潮跟著自己也沒有用,不如就留在敦煌等楊子揚,反正這個人一定很快就會來了。
但范潮不肯,他說什么也要跟著去新疆,甚至答應為李泰然跑腿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