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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范潮,只是一枚棋子,一個可以傻傻出力的無知蠢蛋。
“你媽與少主兩個人是死對頭,你不會不知道吧,把帝王玉給你,你轉頭給你媽了怎么辦,難道少主不會防著這一點?”阿三無情地嘲笑著,他眼里不乏鄙夷:“你只不過是出生好而已,一出生就含著金鑰匙,否則還有什么本事?就因為你這樣的人存在,我常常覺得命運不公。”
“憑什么我弟弟要得絕癥,我父親要早死,我們要為了生活這么努力,而你,什么都用不著管就可以錦衣玉食?”
范潮看著阿三的模樣痛苦得說不出話。
多年來,他確實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家里給他的一切,他可以像個鴕鳥一樣躲避不想面對的事,可以游手好閑整天打機,但他沒想到其他人看他是這樣的眼光。
他也不知道,連自己視為榜樣的哥哥,也從來沒有信任過他。
這一次,他本是認認真真地從心底里想為這個家努力一次,他下定決心要守住屬于蓬萊的東西,在媽媽和哥哥全部倒下的時候,他也要作為家里的依靠去撐起這個家。
所以當楊子揚讓他想辦法擺脫李泰然獨自前往的鐘山的時候他一口就答應了,前路的兇險他可以不怕,只是擔心家族因此被人欺壓而已。
可在楊子楊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在母親眼里,他也什么都不是。
好的時候那些人對他和藹可親,壞的時候人人當他是個蠢貨。
他冷笑一聲,無力地靠在車身上。
關于這些馭下的門道,李經綸和李黛西也知道一些。就說這次嬋姐和李泰然安排好的那些人,大多也都只知道聽命行事,而不知道此行真正的意圖。
就是拿錢辦事,其余的用不著也不需要打聽。
真相往往只掌握在少數人手里,尤其是這么逆天的真相。知道秘密的人,除非是有別人拿捏在手的軟肋,否則,那就只能是和你有過命的交情。
對于這一點,李經綸也有所警惕,那些嬋姐派過來幫他的人會不會在關鍵時刻反咬他一口?誰都說不準。
“蓬萊還有其他人吧?”李經綸問。
“有,但今晚的行動他們不知道。我要先找到帝王玉的線索,這樣我手里才有籌碼。”阿三道:“你們呢,就不想提前知道些什么?那山里面可有不少寶玉,小心等你們的援兵來了,場面你們反而控制不住。”
李黛西一口應下:“去就去,誰怕誰?”
她在原地跳躍著,可能是想以此來活絡身體,這外面太冷了,越站越冷。而她,其實應該是最沒有理由去提前知道線索的人。
錢運看她那樣子,抓住她的手放進自己胸口:“冷就先去車里待著。”
蘇向晴也心血來了潮,她想,跟著李泰然那些人,渾身都不自在,心情也會變差,心情一旦變差,四肢就會變得遲鈍,一遲鈍,回頭說不定就被什么兇獸吃進肚子里了,那可是大大的劃不來。
“別說去鐘山了,要真能找到昆侖丘,我們就直接闖了又如何?”她道。
阿□□笑:“你們一行人竟然反而是兩個女人最干脆。”
李經綸看著身邊躍躍欲試的蘇向晴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轉頭去問阿三:“你這車里有些什么工具?”
“你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有。”阿三道。
很好,李經綸揚起嘴唇,心想有句俗話說的不無道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范大少爺,你要是怕危險,帶我們去那個入口就行,接著你就回來這里等援兵。”阿三打開后備箱,準備收拾東西。
蘇向晴眼睛骨碌一轉,她聽明白了,敢情那地方楊子揚只比劃給了范潮知道,他可真是懂一手牽制的好棋。
范潮本來攤在車身上,心如死灰,但不知怎么的,或許是被李黛西和蘇向晴的活力感染,已如死灰的心頭像冒出了要發芽的種子,又生出了些生氣。
有什么了不起的,李白有詩云:天生我材必有用。
說好的是家事,那他焉有退縮之理?
他直起身:“我去,我必須去,并且你們沒有我,根本去不成。”
錢運便問:“那入口究竟是個啥樣啊?”
范潮故意賣了個關子:“要等到日出的時候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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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日出還有幾個小時,為了保存體力,幾人都回了車里休息。
李泰然繼續在和李黛西聯系,但看那架勢,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他們的確切位置。
等著等著,蘇向晴竟靠著車門睡著了。
“向晴,向晴……”迷糊之中,李經綸忙著將蘇向晴叫醒:“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