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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錢運和李經(jīng)綸也醒來了。
他們定了鬧鐘,鈴聲在這山間顯得格外清脆,驅(qū)散了所有人一身的疲憊。
蘇向晴從包里翻了翻,還有一些干糧,幾人可以將就著吃,她遞給李經(jīng)綸和錢運,蔡玉梅也被招呼著坐了過來。
李經(jīng)綸微笑著接過燒餅,道:“你們?nèi)バ菹海俊?
李黛西搶答道:“不了不了,我們可精神了,聊了很多關(guān)于你的話題。”
李經(jīng)綸便將眼神落在蘇向晴身上,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問:“聊我什么?”
“沒什么。”蘇向晴冷冷回道。
“你說?”李經(jīng)綸便又去問李黛西。
“向晴姐不說,我也不說!”李黛西得意地做了個鬼臉。
“吊人胃口啊……”李經(jīng)綸嘟囔著坐下來,咬了一口燒餅。
早晨的山谷彌漫著層層白霧,是夜間的寒氣所致,這層霧如夢如幻,還如同輕紗溫柔的披在大地之上,太陽出來后,這層水霧愈發(fā)飄渺,竟還惹得陽光照在這山間出現(xiàn)了一道彩虹,是天地自然融洽和諧的一副瑰寶。
真美啊。
世間之美景,大多是存在于人跡罕至的地方,蘇向晴對此深信不疑。
一行人重整旗鼓,繼續(xù)往這山谷深處走去。
畢竟已經(jīng)到了秋天,秦嶺的樹不比南方那些常青的闊葉喬木,有的樹葉已經(jīng)開始變黃,有的樹木甚至已經(jīng)落光了葉子,但目之所及層林盡染的景色,還是讓人心曠神怡。
昨夜的精疲力盡都被這景色治愈了。
他們腳步很快,終于在太陽西沉前到了目的地。
說是目的地,蔡玉梅也只是知道當年那地方大約在這附近。
這個位置四周不是茂密的樹林,而是一片草已經(jīng)有些枯黃的草地,草地的中央位置,橫貫著一條清溪。
說是溪,因為它并不深,也可以用清澈見底來形容。
蘇向晴走到小溪邊,甚至能看見瘦小的魚在里面游動。
東石峰離幾人更近了,也是因為走得近了,這山峰聳立在幾人身側(cè),像傲視萬物般遺世獨立,以不可反抗的威嚴俯視幾人。
但這溪卻不是自東石峰流出的,而是從那枸杞梁里頭流向東石峰的。
“差不多是這個位置了。”蔡玉梅抬頭看著東石峰的角度,她來來去去走了幾步,終于站定在一個位置上。
那個位置沒有任何特殊,草一如其他地方一樣枯黃。
蘇向晴繞著那地方看了看,倒是在附近一棵銀杏樹旁的石頭邊,找到了一株造型奇特的植物。
這植物高度差不多到蘇向晴的膝蓋,葉子是小小的扇形模樣,和它旁邊那株銀杏樹的葉子有些相似,只不過顏色暗紅,暗到讓蘇向晴覺得下一秒這些葉子就要隨著時節(jié)落入土里。
葉子上頭還長著幾顆黃色的果子,果子卻不是通常所見那種圓球的形狀,而是扁扁的,像小孩的舌頭,薄薄的一片。
她印象中似乎見過這種植物的描述,此刻卻有些記不得了,數(shù)了數(shù),正好有四粒果子,干脆都摘下來算了。
動手前,她用手機拍了個照,順便也用了用掃圖識物功能,可惜并沒能查出這之物的來歷。
李黛西把自己的單反扛了出來四處拍攝,今天這一路,她又收獲不少素材,其中錢運賣了不少苦力,此刻正坐在溪邊取水燒火。
李經(jīng)綸四處走了走,他在不遠處發(fā)現(xiàn)了一株“斷木”。
那“斷木”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不能算斷木了,經(jīng)歷十年,被打斷的樹干早就長出了新的枝丫,只是從高度上來講,這棵樹與旁邊其他的樹相比有明顯的不足。
李經(jīng)綸想,這應該就是朱倩茜描述的那棵樹。
表叔確實曾在這附近出現(xiàn)過。
從他的角度看去,枸杞梁在層層樹木后面若隱若現(xiàn),他自己則正好處于東石峰和枸杞梁中間。
只是,由那銀杏林中走來的,似乎有幾個不速之客。
他立刻警覺起來:“什么人?”
他聲音高亢,不遠處的其他人也都聽見了,全部人朝他的方向看去,見到有三個工裝打扮的男人從那樹林間穿行而來。
嗯?
錢運將那幾人認了出來,是招待所見過的“美術(shù)學院的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