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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嫁衣,金色的絲線勾勒出一副美好的畫卷。頭上鳳冠的翠綠色襯得那雙眉眼更加漂亮,像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正好這鳳冠戴在你頭上,也免了戴我這個糙人身上受罪。”
他的指腹描繪著那鳳冠的的花紋,冰冷的金屬質感,雕刻的小花在那上面也顯得栩栩如生,赤紅的瑪瑙珠子與翠蘭的色調結合,一冷一暖帶來視覺沖擊,卻不如眼前人的一笑。
“漂亮嗎?都看入迷了。”沈清寒伸手將那鳳冠取下來,像是遺憾似的嘆了口氣,“本來想要你戴給我看的,可惜了。”
說著便毫不避諱的解開襯衫的扣子,只脫了上半身,伸手將嫁衣拿起來慢悠悠的穿著里衣。
沒有任何胭脂打扮,那鮮紅的顏色襯得那皮膚更加的白皙,那紅艷的唇在衣服下顯得更為艷麗,太過漂亮的美反倒帶著幾分攻擊性。
就像森嶺中顏色最艷麗的蘑菇,高調的宣布著自己有毒。
嚴熠退后兩步看著沈清寒穿衣,眼中的驚艷自然而然的流露。沈清寒這副樣子,他做夢都沒想過。
他想過他們或許會平淡的過完一生,或許他們的關系只有他們自己才明白,在外始終要遮著一層紗布藏起來。
他沒想過他可以和沈清寒舉行婚禮,哪怕婚禮并不盛大,哪怕沒有人來看,這種完完全全的歸屬感與占有感讓他的心感覺就像是泡在溫泉水里一般,舒服。
太舒服了,以至于大腦有些昏昏沉沉,他甚至在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夢,可掐自己的疼痛又是那么的真實。
那雙沒干過細活的手也學著旁邊的教程,仔細的在沈清寒頭發上學著盤弄那些看起來讓人眼花繚亂的發型。
手指輕柔的動著,只害怕會弄疼手下的人。木梳順著如綢緞般的黑發上自上而下的梳著,這樣溫馨的畫面讓他不由的手放的更輕。
暖黃的燈光籠罩著他們,晚春入夏的溫度并不會很冷,沈清寒站起身拿過梳子,一只手摟著嚴熠的脖子。
輕柔的親著對方的臉頰,“明天......期待嗎?”
嚴熠知道他在問什么,呼吸一滯向他看去,“當然。”
他可太期待了,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第二天一早,太陽還沒亮起,就聽見一陣詭異的敲鑼打鼓聲自門口傳來,忽遠忽近,吵的嚴熠起床朝窗邊走去。
遠處的森嶺黑壓壓一片看不清東西,而就在他們門口,居然站著一隊身穿紅衣的人,那華麗的花轎吊著流蘇,隨著風吹而晃動著。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位老者,佝僂著背手里還拿著本書頁泛黃的書,眼睛一直看著地面。
沈清寒從嚴熠身后走來,他的手穿過嚴熠的腰抱住他,眼睛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還記得你在幻覺中看到的嗎?今天是我的生辰,也是我的大喜之日,真可謂是雙喜臨門你說是不是?”
他沒理嚴熠略顯驚訝的表情,而是拉著他的手帶他坐在床邊,將那絲絨盒子拿出來,金色的首飾安靜的躺在里面。
“幫我盤頭發吧,不用管他們。我們不必趕良辰吉時。”
嚴熠拗不過他,伸手幫他梳著頭。“真是任性啊,清寒。”
教程看了千八百遍,在正式上手時卻還是會緊張。隨著那黑發在自己手中漸漸成型,最后戴上那重頭戲的鳳冠,就算是完成了。
沈清寒的手腕卻并沒有帶別的首飾,只有嚴熠當初送他的那個銀鐲子,孤零零的帶在手腕他卻毫不在意。
嚴熠明顯也看見了,“你居然一直帶著,下次我送你一個更好的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