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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衣柜發(fā)現(xiàn)里面的衣服碼放的整整齊齊,這一切就像是……為他的到來專門準備的。
心中的疑惑越發(fā)強烈,找了一圈卻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證件也隨著手機一起通通消失。
不安感油然而生,伸手去拉門,鎖芯碰撞的聲音證明門被從外面反鎖著,他奮力拍打著門,回應(yīng)他的是一片寂靜。
拍門聲逐漸弱下來,手掌因為拍擊而變得通紅,門外卻始終無人回應(yīng)。
這間房間很大,比他那出租屋大的多,卻顯得空曠,少了些活人感。冷硬的線條陳列在眼前,多數(shù)為四方四正的家具帶著鋒利的棱角,讓人感到生硬。
緩步走向陽臺,兩把椅子放在小花壇邊,一個圓形梨花木茶幾放在中間,看起來愜意不已。陽臺的窗戶被鎖死,他伸手用力拉動了幾下,卻無作用。
然而最搶眼的是面前一望無際的樹林。
“……”好像被綁架了。
沒有手機也就沒辦法聯(lián)系,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叫破喉嚨也見不著一個人,嚴熠坐在其中一個躺椅上,思考著自己有沒有得罪誰。
陽臺的采光非常好,大片陽光曬在身上暖烘烘的,還在思考的大腦越來越遲鈍,眼皮子也越發(fā)沉重,竟在不知不覺中又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是被冬夜刺骨的寒風吹醒的。月亮高懸在頭頂,稀疏的月光灑在身上,還灑在他身上的小雞褲衩……
肌肉睡的酸疼,等了一天也不見房子主人來,嚴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關(guān)節(jié),思考自己從這里出去的可能性。
還有他的工作……他后天就要開始上班了。
自己無聊的坐在床上,沒有手機也沒有任何娛樂設(shè)施,仿佛自己被整個世界隔絕在外,接觸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讓他感到煩躁,整個房間他也只能數(shù)著欄桿打發(fā)時間。
怎么還不來?嚴熠等的焦躁,心底的不安也在悄悄冒頭。
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更何況現(xiàn)在還餓著肚子,玻璃杯里那一點水根本不可能充饑。
任由上半身倒在床上,眼睛一一掃過墻上的畫,再次無聊的閉上眼睛。
在這房間內(nèi),時間似乎流動的非常緩慢,沒有時鐘,就只能天天數(shù)著日出日落來記時間,可日子一久,似乎就忘記了時間。
因為饑餓與長時間的發(fā)呆,腦子越發(fā)遲鈍,對時間的敏感度也大大降低,對于自身的處境與對周圍環(huán)境的失控讓他不安。隨著身體能量的過度消耗,血糖的降低讓他對任何事物都喪失了興趣。
今天是第幾天了呢……或許有四天?五天?嚴熠的腦子遲鈍的想著。
他沒想到那人竟真不管不顧將他扔在這,而洗手臺的底部早已因為缺水而干涸。
酸水順著喉嚨往上翻騰,嘴唇因為缺水已經(jīng)干到起皮,整個人的狀態(tài)看起來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不唧唧的。
這幾天所有能試的辦法他都試了個遍,但都沒用,缺腿的凳子還在角落,窗戶的玻璃被砸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卻始終堅硬無比,任憑他如何砸也無濟于事。
憤怒過,絕望過,甚至對著窗戶吼過,叫過,喪失人最基本的尊嚴與禮貌,如同困獸般掙扎。
但這里是遠離人類社會的牢籠,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沒有人能看見,能聽見,能救他離開這。
絕望感涌上心頭,最口渴時甚至去舔著已經(jīng)沒有水的玻璃杯,試圖給自己的心里尋求幾分慰藉。
但是沒有用!他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或許真的只能在這間房間里等死……
厚重的窗簾拉著,已經(jīng)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腦子里只留下一個念頭。
有人來送頓飯也好啊。
不知是第幾次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連那水晶燈有幾顆水晶吊墜他都能數(shù)的清清楚楚,百無聊賴的看著那些多面體發(fā)出絢麗而璀璨的光。
朦朧的光在眼前眨巴眨巴,自己就要在這歇菜了嗎?
他還沒見到嚴文淑,還沒給沈清寒告別,他還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沒有做……為什么偏偏是他?
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人的精神都會變得十分脆弱,嚴熠也一樣,更何況還有無法忍受的孤獨,如同寒冬最刺骨的風,足以將人逼瘋。不知不覺間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黑色的被褥上暈染開。
熟悉的惡心感又再次涌上來,嚴熠跌跌撞撞的跑進廁所,跪在馬桶前吐的昏天黑地,只感覺眼前天旋地轉(zhuǎn)。
竟不知幾時抱著馬桶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時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熟悉的天花板,而床頭柜卻放著一碗粥和兩本書。
書的外皮被精心包著牛皮紙,但嚴熠的目光全放在那碗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