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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從脖頸處傳來，直沖天靈蓋，掙動的手被死死摁在門上，形成一個被迫接受的姿態。

我去，這瘋子真下得去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嚴熠不知道他究竟咬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在這站了多久，只感覺到對方的犬牙似乎把皮膚咬破了，后頸那塊肉已經快被咬到麻木，有液體順著傷口處緩緩流過脊椎骨一直向下。

比起被咬，那背部的印記在接觸血液一瞬間引起的疼痛讓他抑制不住的叫了出來。

“你大爺的，滾！”嚴熠像是被捕撈上岸的魚，不斷掙扎忍不住吼出聲，疼的眼前竟開始一陣一陣的泛著黑點，但身后人死活不松口。

沈清寒舌頭舔舐著傷口滲出的血，看著那像標記一樣的牙印，眼神暗了暗。故意將那血暈染開，使血液與印記的接觸面積更大。滿意的看著面前人更加痛苦的表情。

嚴熠感覺這輩子都沒這么絕望過，那疼痛就像成千上萬的針在骨肉.中攪.動一樣鉆心的疼，疼的連思維也斷了線。

“夠了……你先……放開我。”

“你該給我道歉。”

嚴熠抿緊嘴不肯說話，對方就變本加厲的舔.著旁邊那完好的皮膚，像是威脅。

濕軟的觸感更像是催命的符號，但他又憑什么道歉?

“憑，什，么?”這是嚴熠第一次用這么硬氣的語氣同沈清寒吵架，大腦被那劇烈的疼痛所麻痹，只感覺憤怒涌上心頭，還夾雜著他刻意忽略的委屈。

話音剛落，痛呼聲脫口而出，兩個人都在暗自較勁，僵持著誰也不肯服軟。

血液不斷流過印記，疼痛也就越發加劇。

“道歉。”

“滾。”

不知又過了多久，胳膊已經沒了力氣，要不是沈清寒架著他可能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本光潔的皮膚上留著數不清的牙印子，血珠還在細密的往外滲著，又被猩紅的舌尖卷起舔.舐干凈。

“放開……”嚴熠已經快沒力氣再和他鬧了，但身后人的道歉一說出口，自己又啞了聲。

誰都咽不下這口氣，就這么僵持著。疼痛不斷刺.激著神經，火氣也越發旺盛。

沈清寒臉上風輕云淡，但眼中的興奮卻做不了假，他的拇指摩挲著嚴熠胳膊上的牙印，時不時摁一下。

疼痛最能長記性，死亡也是。

面前一扇不隔音的門，外面的動靜他們也聽得清清楚楚。只聽見對面的門忽的被打開，緊接著就是姜維驚恐的尖叫聲貫徹腦海。

不好！

“沈清寒，你放開我！”嚴熠重新開始掙扎，甚至比剛開始的力道更大。

但，也沒用。

他敢保證剛剛那聲沈清寒也聽見了，只聽見男人趴在他耳邊還是輕飄飄的那句話，“道歉。”

心中的憤怒徹底被點燃，嚴熠轉過頭瞪著他，“我朋友出事了。”

“那和我有什么關系?”

聽著外面姜維的聲音越來越弱，心中不免一整后怕，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

最后還是他先敗下陣來。

“對不起。”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出口，沈清寒卻不滿意。

“說完整。”

“你他……”話還沒說完，腹部一痛，讓他忍不住的彎腰，瞬間卸力。

“你之前都是裝出來的?”嚴熠的眼睛發紅，感到被欺騙的不可思議，憤怒與悲傷揉在一起，像一座大山般壓的他喘不過氣。

還有難以忽視的心疼。

“沒騙你呀，我那么愛你，你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低下頭，眼中的探究，好奇還有興奮顯露的一覽無余。

“我只是要一個道歉而已，有問題嗎？”

嚴熠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才無力的開口，“對不起。”

“說完整，對不起我什么?”

對方在觀察他的面部表情，同樣的，他也在觀察沈清寒。

他的眼中有許多情緒，卻唯獨缺了憤怒。這種結論如同一盆涼水將嚴熠從他頭潑到尾，心底止不住的發寒。

他氣的半死，對方卻不生氣，甚至就像孩童面對新事物般帶著探究與好奇，更像是主人面對一只闖禍的寵物般無奈。

他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和別人在一塊。”一句話艱難的說出口，磕磕絆絆像幼童說話般說完。話音剛落就感覺身上一輕。

想也沒想對著沈清寒那張還在笑的臉來了一拳，微微抖動的手無聲訴說著不忍，卻沒再看對方一眼，而是拉開門大步出門。

沈清寒站在玄關處，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臉頰，嚴熠那一拳他是結結實實挨了的，臉頰很快就腫了起來。卻不生氣，而是舔了一下指尖殘留的血。

“記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