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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寒沒說什么，被嚴熠拉著到處亂轉，聽著嚴熠熟練的說著方言和攤主砍價，用極少的錢獲得了一大袋水果，他饒有興趣的站在一旁看著。

他喜歡嚴熠展現出的每一個不同面，正因有這些不同，才得以拼湊出一個完整的嚴熠來。

嚴熠像是炫耀戰利品般在沈清寒面前提了提手中的蘋果，蘋果各個個大紅艷，看起來很是漂亮。

“不是喜歡吃蘋果嗎?給你吃個夠。”

“……”沈清寒表情僵了一瞬，是在報復嗎?是在報復吧。“還要買什么嗎?”

他順著嚴熠的目光看去，綠色的鐵皮青蛙擠在一起，一個白發蒼蒼的小老頭坐在低矮的板凳上，面前除了鐵皮青蛙還有書頁泛黃的連環畫，玻璃球等等，右邊則是用毛筆大寫的兩個字，算命。

嚴熠走了過去，蹲下身，和老爺子視線平行。他伸手拿起鐵皮青蛙，笑著搖了搖大聲問道，“叔，這個多錢?”

誰知老頭吹胡子瞪眼，“我沒耳背，還聽得見!”話音剛落，眼珠子一轉，眼睛閃著精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嚴熠。

“小伙，要不要來算一下命?”

嚴熠拿著青蛙的手一頓，“算命?”

身后的沈清寒瞇起眼睛看向老頭，并沒有出聲，只是在后面默默看著這一切。

小老頭又拿起一只青蛙放進嚴熠手里，和原本的那只成了一對。

“這命數不算一下，又怎么知道什么命中有，什么命中無呢。”老頭故弄玄虛的摸了把胡子坐了回去。“這青蛙就給你吧，小孩玩意，本來也沒想著賣。”

后面沈清寒笑了一下，嚴熠轉頭抬起頭看向他，“笑什么?”

沈清寒也蹲下身，撥了撥地攤上的玻璃球，“這么大了還喜歡小孩玩的玩具?”

嚴熠笑著把一只青蛙放在沈清寒手里，轉動發條，看著那青蛙在沈清寒白凈的手心里蹦噠。

“你小時候沒玩過嗎?”

沈清寒沒回他，五指一握將青蛙抓進手里，他看向老頭，“幫我算算。”

嚴熠沒想到沈清寒還會對這些感興趣，蹲在旁邊看著他們。

老頭笑嘻嘻的問了一下沈清寒的生辰八字，不知道是不是嚴熠的錯覺，他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不過很快又放松下來，眼睛轉了轉，偷偷打量了沈清寒幾眼，隨即娓娓道來。

“看小伙你的五行，缺水木，金偏多，命里帶財，是個富貴命。”

沈清寒挑了挑眉，“沒了嗎?”

老頭說的頭頭是道，嘴里念叨著天干地支五行八卦，嚴熠在一邊聽著，雖然聽不懂，不過嘿你別說，還真有點東西。

他頓時來了興趣，“我也試試。”說完報了自己生辰八字，老頭聽了掐指一算，又看了嚴熠幾眼，“不對，你給的不對。”

嚴熠愣了一下，“沒問題啊?”而旁邊沈清寒卻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擺，“走吧，再去別處逛逛。”

嚴熠也跟著站起來，要給那老頭掃錢，那老頭擺了擺手，說是交個朋友，把東西就送給他們了。

“不能吧，我出生年月日還能有錯嗎?”嚴熠邊咧著嘴笑著說邊轉動手里的青蛙，看著青蛙在手里胡亂蹦噠。

“聽聽算了，這東西你還當真嗎?”

重新把攤位上的小玩意擺好，看著那兩人遠去的背影，又伸手摸了摸自己不剩多少頭發的腦門。“給我個假八字讓我怎么算呦……現在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

再次和沈清寒站在番陽小區門口時，嚴熠心里五味雜陳，即有帶沈清寒再次見家長的喜悅，也有對趙磊投稿的猜疑。

像是條件反射般，他抬頭看了眼保安亭，保安端著個大茶缸喝著茶水，抬頭對上嚴熠的視線，展開笑容。

“小嚴啊，回來過年了是不是?快點進快點進。”說著摁開門，嚴熠提著禮品盒一步步走進去，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沈清寒。

“走吧，我們進去。”

沈清寒隨之跟了上來，在兩人進入小區的一瞬間，剛剛還在熱情寒暄的保安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布滿灰塵的茶缸在桌上，泛黃的報紙壓在桌子下，看起來有些年份。

嚴熠抬頭看了眼天色，這天怎么……

不對!

他猛地轉頭，原本干凈明亮的大門外瞬間霧氣彌漫，看不清來時道路。這竟和趙磊在投稿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沈清寒，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他咽了咽口水，裝作語氣輕松的問道。往后退了兩步抓住沈清寒的手，寄希望于沈清寒告訴他這只是個幻覺。

沈清寒看了看周圍，又走到保安亭看了看，“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