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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我們就出去轉轉。”
趙偉慢慢踱步走來,鷹一樣的銳利的盯著他們,“趙叔是年紀大了不是老眼昏花!都告訴你們了不要亂跑不要亂跑,為什么不聽?!”
“趙叔,您不要激動。”
“現在,你們三個跟我去參加祭祀。”
趙磊三個人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不去趙偉可能會一刀一個把他們捅成串,高中生的他們根本不是一個長期干農活的成年男人的對手。
“好,我們跟你去。”趙偉笑了,把刀收起來,“這就對了嘛,你們收拾收拾。”
一路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趙偉走在他們最后面,沈清寒扶著趙磊他們和劉娜一起走前面。
到了地方,密密麻麻的村民站在會場,整個場面顯得嚴肅莊重,幾乎每個村民的臉上都帶著恐懼。
如果他們是祭品為什么村民要恐懼?還是說其實整個村子都是這龍的玩物?
隨著鑼響,儀式開始。
煙霧彌漫,村民身著紅裝,頭圍紅布,兩兩一組抬來新鮮的豬頭和牛頭。四周不斷撒著七彩的紙片,彩色的幡旗在兩側飄蕩,上面畫著復雜的圖案,看不清也看不懂,給這場儀式更賦神秘感。
不一會就有八個壯漢合力抬起龍王塑像,只見小伙子們肌肉緊繃,臉上因為抬重物變得通紅,他們也身著紅裝,而村民都身著白裝。
只有他們三個是黑色衣服。
煙霧氤氳下龍王的臉顯得更加模糊不清。隨著八個小伙抬到外面臺子放下時,哐的一聲趙磊以為桌子要被砸裂了。
但是桌子穩穩當當,而塑像在霧氣中更顯神秘。
村民們紛紛跪下,趙偉他們也有樣學樣跪下。膝蓋接觸硬地面不好受,都是城里來的學生仔,細皮嫩肉,跪一會就覺得膝蓋仿佛被針扎一樣疼得不行。
過了好一會,一個身穿彩色衣服的村民帶著龍面具上臺,應該是祭司之類的人物,他臉帶面具,手上拿著權杖的頂端掛了老鼠等一些小型動物的頭骨,穿成一串,在揮舞權杖時頭骨相互碰撞發出類似于空心核桃碰撞的聲響。
紅裝村民畢恭畢敬端上一盤……葉子?只見那大祭司隨手拿了幾片葉子,在高臺上用石灰涂抹葉子背面,開始閉著眼睛踩著八字步在臺上走動旋轉同時手上揮舞著權杖,嘴里念叨著他們聽不懂的語言。
隨著風停,他猛地睜開眼睛,手往前一揮,葉子隨著他的動作飄向底下的村民,村民都帶著緊張,驚恐的看著那些葉子的去處。五片葉子,竟真的穩穩當當飄到五個人身前,當然沈清寒和劉娜就占了兩個名額。
周圍的村民看了一眼不是自己后都紛紛松了口氣,趙磊手速很快的把劉娜身前的葉子拿過來放自己身前。
“趙磊,你干什么?!”劉娜著急的喊,從其他被葉子飄到的村民不難看出,誰身前有葉子誰就得倒大霉。
誰也不知道他們的下場如何,總歸不會太好。
村民們不管,只要祭品不是自己就好了,誰還管樹葉有沒有被換。
趙磊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劉娜,祭祀結束就多轉轉。”劉娜知道趙磊的意思是讓自己祭祀結束后快點跑出去,她紅了眼眶,李靜也是為了救她獨自一人沖向外面,那內臟滑落堆疊在一起的粘膩的聲音還有啃食骨肉的聲響到現在還仿佛在她耳邊回放。
很快就有紅裝村民來,為了防止他們逃跑,一個祭品竟有兩個人高馬大的村民看守。
趙磊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紅著眼眶的女孩,是他帶他們四個來這里的,現在就只剩下劉娜和沈清寒兩個人,趙磊想要他們活著來減輕心里的負罪感,他想要盡他可能去保其他人,如果代價是非要人死的話,就讓他去死吧。
沈清寒倒是在旁邊暗暗觀察著趙磊和劉娜,右手磨蹭著左手的食指不知道這想什么。
“你這樣做會死你不害怕?”沈清寒悄悄湊近他在他耳邊問道。
“不怕,如果可以我也想你活著出去……我對不起你,沈清寒。”
趙磊沮喪的低下頭,對即將到來的命運感到絕望,更絕望的是哪怕犧牲他一個也無法保全他的同伴,心臟宛如被千斤重的愧疚感死死碾壓般使他難以喘息。
“我們會活著出去的,趙磊。”沈清寒一臉肯定的說。
趙磊苦笑,想要活著出去談何容易,哦其實他們死了也出不去,想想那些村民稻草人,沒日沒夜的在麥田上暴曬。
趙磊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冷幽默逗笑了,笑了一下,旁邊沈清寒轉頭過來看他,“怎么了?”
趙磊偷偷瞄了一眼村民,見村民沒管他們,捂著嘴湊到沈清寒耳邊,邊笑邊說剛剛想到的冷笑話,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一樣哈哈直笑,旁邊沈清寒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可能以為他被這場面嚇瘋了,精神不太正常。
五個人中趙磊在彎著腰哈哈大笑,沈清寒在觀察四周環境,剩下三個人縮在布滿青苔的墻角,滿臉絕望。